嗤——”
“......”
的確。
倘若讓一個凡人找到了【痴愚】的權柄,那【痴愚】藏起權柄的行為就足以稱得上是一場盛大的愚行,祂大概也不會讓自己淪為寰宇笑柄,所以這事兒真不一定比找到那條唯一生路要簡單。
但總要試試的不是嗎,為了活下去。
說了這麼多,傷疤程實的身影已經開始模糊起來,見另一個自己即將孤身回頭面對那絕望的世界,程實心中一緊,再次開口道:
“我還能幫你什麼?”
傷疤程實看著自己已經開始消解的肢體哈哈大笑:
“不用幫我了,幫幫你自己吧。
我就是你,所以我理解你,我知道你的迷茫在於把自己封閉在了老甲離去的情感囚籠裡,不知該如何去接觸其他的善意。
可你要知道,友誼從不是我們身上的枷鎖,而是釋放你我這種囚徒的鑰匙。
需要被救贖的不只有世界,你我亦然。
保持警惕是沒錯的,但偶爾敞開心扉也會有不同的收穫,這一點,你我同為騙子,大概無需贅言了。
說的再偏執些,我們大可不必去理會這世界上的其他人,這個世界如何也與我們無關,但是我們總得想辦法讓幫助過我們的朋友們活下去。
只不過在這個過程中,這個世界沾了我們朋友的光,得以倖存。
這麼去想,是不是就沒那麼有壓力了?”
程實聽了之後面色精彩,他總覺得另一個自己把【欺詐】天賦用在了自己身上,但不可否認,自欺欺人確實是一種能夠接受前路的態度。
“你這是被大貓傳染了?”程實好像接受了這種想法,笑了一聲,可隨即他便笑不出來了,因為那個世界的大貓可能已經......
“算是吧。
大貓是對的,她對待朋友的理念樸素又超前,也只有友誼值得我們這麼做,值得她......不說她了。
哈,我現在終於明白當時秦薪喊出那句話的感覺了。
星火易逝,傳火不熄......好一個傳火不熄!
在這場絕望的實驗裡,總要有人活著吧!
總要有人去打破那既定,掙脫遊戲的枷鎖,去這實驗之外呼吸一口新鮮空氣吧!
哪怕只有一瞬。
所以......我可以死,但這狗屁的切片宇宙實驗得跟我一起死。
看在你我是‘自己人’的份兒上,記得在我死的時候為我歡呼,因為那不是屈辱,更不是屈服,那是我用鮮血畫出的譏嘲,我要在億萬生靈萬萬世界的注視下狠狠的嘲笑那位觀察者,告訴【*祂】,你的實驗絕不會做出任何答案!”
話音甫落,人影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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