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程實皺眉問道:
“如果別人撿走了你的眼睛,那它會如何保留生機?
我不相信你籌謀了幾百年的計劃完全沒有一絲後手,說說吧,這是最後一個問題,回答我,我將帶你重見光明。”
棺材裡沉默片刻,似在糾結,但終究是脫困的慾望蓋過了一切,斯卡爾特還是屈服了,他說道:
“確實有準備......
如果眼睛不幸被他人撿到,只要那人身上有傷口,它便會像寄生體一般鑽入那人體內與那人的眼睛融為一體,以保全自己。
但也只能做到這樣了,虛弱的我無法做出更多的佈置,只能寄希望於某天我脫困後,再透過自身的聯絡找到屬於自己的眼睛。
但我知道,那已經很渺茫了,因為滋養它的信仰之力來自於【痴愚】,而我又非真正的【痴愚】信徒,它一旦離開我太久,不,甚至都不用幾天,或許它就不再屬於我......
譏嘲之目?
好名字,重歸痴愚的眼睛,可不就是譏嘲之目嗎?”
“......”
程實撇撇嘴,心道我所說的譏嘲之目可不是【痴愚】鄙夷別人的眸子。
不過話又說回來,斯卡爾特丟掉的這雙眸子確實跟譏嘲之目所有特徵都對得上,為了不因主觀判斷而錯過眼哥,程實決定還是要儘可能找一找。
只是不知道坎德爾特究竟把這雙眸子藏在了哪裡?
總不能是他自己的眼睛裡?
“如果它已經跟一個人融合,還有可能融合第二個生命的眼睛嗎?”
說著,程實丟出了熔火之棺中的坎德爾特屍體。
棺材裡的斯卡爾特沉吟片刻道:“當然可以,你可以把我的眼睛理解為一對沒有智慧卻有求生本能的最低階生命,為了存活,它們只能寄生......”
“那你看看這人身上有你的眼睛嗎?”
“......”
斯卡爾特沉默許久,嘆息道:“且不說我現在沒有視力,您不放我出去,隔著棺材板,我也看不到啊......”
對哦,忘了這茬。
程實尷尬一笑,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收起屍體,沒動手,只是似笑非笑地對著棺材道:
“那你出來吧。”
“......還得勞煩您動手。”
“嗤——
我看不必了。
虛弱的你都能以碎布和血為工具挖穿這棺材,如今吃飽喝足,別告訴我你反而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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