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薪有些忐忑,說實話,他也怕這是陳述在等CD憋大招,他生怕自己疲憊的大腦在這裡接受一場難以忍受的碎嘴交響樂,於是他重咳兩聲,打斷了對方的“蓄力”,儘量語氣平和地問道:
“找到什麼了?”
此時的陳述糾結極了。
在喊秦薪來時,他已經下定決心不告訴秦薪真相,只說自己妹夫有穩定的辦法覲見愚戲,讓傳火者多多靠近妹夫,最好是把他吸納進來。
可當他見到秦薪那略顯疲憊的臉色時,他又覺得讓這麼一位為了人類希望而隱忍奔波的傳火創立者知道這件事也不為過。
就算這有違傳火者的某些信念,可秦薪手裡不還有追憶悼念嗎?
大不了先了解情況做出佈局,而後再忘掉妹夫的真正身份,這樣一來,傳火者或許可以少走一些彎路。
畢竟知曉程實能見愚戲,和程實就是愚戲完全是兩碼事,前者還會空耗大量人力物力,而後者只需圍著妹夫轉就行了,這事兒他在行,相信妹夫也會歡迎自己。
因此,陳述糾結了。
而他這一糾結,秦薪自然就知道對方調查到了不知該不該說的東西,他輕輕笑笑,拍了拍陳述的肩膀道:
“你令我刮目相看。
說實話,陳述,把你拉進傳火者時,我並不確定你是不是一位合格的傳火者。
你幼時的經歷確實打動了我,但那隻能證明你的‘惡’事出有因,卻不能證明你是否會如我所期待的那樣有守護美好的初心。
現在看來,你已經領悟到傳火的真諦了。
當你猶豫的時候,就證明你心中所知不能與我言說,所以無需糾結,只說你該說的。
你所保留的是你要守護的美好,也是我們能一直傳火下去的動力。”
秦薪的話言辭懇切,溫暖人心,但陳述依然糾結。
“即使我所知的這些對之後的傳火之路有用?”
秦薪一愣,隨即莞爾:
“記住,我們心中的火是每個傳火者自願以身為炬傳遞下去的,從不是巧取他處的火光亦或點燃一把野火借勢省力。
有悖初衷的薪柴就像潮溼的木頭,它們不會讓火焰燒得更旺,只會讓黑煙更濃更密。”
陳述又沉默了,片刻後,他重重點頭:
“我懂了,我確實查到了愚戲的來處,這一切訊息都來自於我的妹夫。
我覺得想要靠近愚戲,我妹夫是一個很好的視窗。
所以我建議,由我不斷接觸我妹夫,爭取把他也拉入到傳火者中來。”
“......”
妹夫......
秦薪腦門一突,嘴角微抽道:“你是說,程實知曉愚戲的存在,並瞭解如何找到愚戲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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