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想讓我講講他人過去......
不行。
此時我哪怕多說一句有關其他人的過往,不僅是對當事人的不負責,更是對你們兩位記憶的玷汙。
你要知道,我能站在你們面前談論甄欣,便能站在甄欣面前談論你們。
尊重是相互的,這是銘記朋友記憶的前提。”
“呵,好一個尊重是相互的,你在記錄這些記憶之前可沒問過我們,一股腦記完了現在倒是尊重起來了。
這算不上尊重,把這些記憶遺忘了,才算是真正的尊重。”
程實正指指點點地罵著,卻見李景明不知從何處取出了一管追憶悼念,微笑著看著在場兩人道:
“我確實有狡辯之嫌,最近也反覆思辨多次。
往日我銘記記憶大多透過交換或是拾遺,而這次,屬於幸得寶藏。
貪婪之心一起,我亦未能免俗。
我意識到這確實不對,至少在對待朋友或者說對待丑角時,不應如此。
所以我找到了這個,如果兩位當真覺得我需要忘記,我可以選擇遺忘。
哪怕這是對【記憶】的褻瀆,但別忘了,我也是【欺詐】的信徒,算是成全了另一份虔誠。
這個世道里難得有一二同行人,當下能並肩同行對我來說已是最好的記憶。
我不貪多,也不嫌多,所以取決在你。”
“......”
看到那管追憶悼念的一瞬間,程實差點脫口而出:“你也染上傳火了?”
但好在他剋制住了,沉默許久後,問了一句:
“你看到了多少?”
李景明微微垂眸:“很多。”
“看到他了?”
李景明一愣,先是瞥了一眼身側的張祭祖,而後點點頭道:“嗯,他是一位偉大的父親。”
“有多偉大,比你師父偉大?”
“......”李景明眼皮一跳,張了張嘴,不知該如何接話。
程實哼笑一聲,搖搖頭道:
“算了,就這樣吧,總要有人替我記得他的好。
倘若這個越來越可怕的世道真的把我逼瘋了,至少......還有一個人能告訴我,他不想讓我變成那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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