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緊接著,畫面一轉。
被強行留下的洛夜,眼底再也沒有半點溫柔笑意,只會冷冷淡淡地看著她,眼神疏離又失望,像在看待一個無理取鬧、惹人厭煩的麻煩。
再也不會對她溫柔叮囑,再也不會縱容她的小脾氣,再也不會笑著遷就她。
光是想一想,心口就悶得發慌,酸澀得厲害。
“……不要。”
她小聲呢喃,輕輕搖頭,立刻摒棄了這個荒唐的念頭。
“白夜大人要自己願意才行……我不能勉強他……”
她喜歡看他笑,喜歡聽他懶洋洋的語氣,喜歡安安靜靜跟在他身後,貪戀他身上的暖意與溫柔。
她想要的,從來不是被迫留下的陪伴。
可是,那要等到什麼時候呢?
艾琳諾爾在床上翻來覆去,小身子蜷縮成一團,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睡不著。
最後乾脆把被子整個拉過頭頂,嚴嚴實實地裹住自己,像一條蜷起來的小蟲,在溫熱的被窩裡輕輕蹭動,發出一點點壓抑的細碎嗚咽聲。
自從遇見洛夜大人,她好像就徹底變得不正常了。
喜歡跟在他身後走。
喜歡看他笑。
喜歡聽他逗她時那副懶洋洋的語氣。
她知道這種感覺意味著什麼。
正因為知道,才更失落。
她不想讓洛夜大人討厭自己。
艾琳諾爾靜靜對著冰冷的牆壁望了許久,眼底的光亮慢慢柔和下來,聲音輕得像晚風拂過花瓣。
“晚安,洛夜大人。”
她閉上了眼睛,像在過去無數個需要說服自己入睡的夜晚一樣,用一句誰也聽不見的晚安,把自己哄進了夢裡。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公爵府的熱鬧就先一步醒了過來。
庭院老棗樹上,幾隻灰喜鵲早早落了枝頭,嘰嘰喳喳、喳喳不停,清脆的鳥鳴穿透整條迴廊,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洛夜揉著發脹的後頸,打著大大的哈欠推開房門。一頭雪白的短髮亂糟糟地支稜著。
他慢悠悠揉著肩膀,踏著晨光走出迴廊,剛伸了個懶腰,視線就落在了廊下那道纖細的金色小身影上。
艾琳諾爾今天穿了一身淺藍色的裙子,外搭一件米色的小披肩,金髮用一根白色的髮帶編成鬆鬆的魚骨辮,垂落在纖細的肩頭,溫柔又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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