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鐵爐堡以北三十里,群山環繞的隱秘山坳營地中。
這裡地處偏僻、隱蔽性極強,是黑狼傭兵團常年駐紮的秘密據點。
四周布有簡易的警戒陣法和陷阱,尋常旅人與冒險者根本找不到這裡。
一座座獸皮帳篷錯落搭建,營地中隨處可見打磨鋒利的兵器、堆放的魔獸材料,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鐵鏽味和麥酒的粗糲氣息。
黑狼傭兵團團長奧古斯正慵懶地坐在一張鋪著厚實黑熊獸皮的石椅上,手中捧著一隻粗糙厚重的粗陶酒杯,琥珀色的麥酒在杯中輕輕晃動。
他閉目養神,聽著手下斥候低聲彙報鐵爐堡方向傳來的最新異常訊息,周身氣場沉靜卻壓抑,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他年約五十,身形高大魁梧,肌肉虯結。
一身古銅色皮膚佈滿常年廝殺留下的深淺疤痕,臉龐粗糙堅硬如同歷經風雨的岩石。
最扎眼的是他左眼上那道橫貫整張臉頰的老舊刀疤,從眉骨一路延伸到顴骨,為他平添了幾分生人勿近的兇戾之氣。
“副團長死了?連同十幾個精銳小隊,全部沒了?”
奧古斯緩緩睜開渾濁的雙眼,抬眼的瞬間,眼底掠過一絲冷沉沉的寒光。
他隨手放下手中的酒杯,杯底與石桌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訊息徹底屬實?沒有查錯?”
“實屬,團長。”彙報的斥候單膝跪地,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
“我們今早例行巡查山道的時候,在鐵爐堡通往王都的必經官道旁,發現了副團長和兄弟們的屍體。”
他嚥了口發乾的唾沫,繼續沉聲彙報細節:
“死因全部統一,副團長是槍傷,一槍穿心,力道極其霸道。”
“其餘十幾名精銳,要麼被巨力鈍擊震碎內臟當場斃命,要麼被長槍桿抽斷骨骼、重創要害。”
“現場沒有半點纏鬥痕跡,全部是一擊斃命,乾淨利落到嚇人。”
營地瞬間陷入死寂。
周圍幾名留守的傭兵聽到這話,紛紛下意識停下手中的動作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濃濃的驚懼。
黑狼傭兵團的精銳,每一個都是常年刀口舔血、身經百戰的老手,隨便拉出一個,在邊境都能獨當一面。
十幾名精銳加副團長,這般配置,居然被人瞬間團滅,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這實力差距簡直恐怖!
奧古斯沉默了許久,粗糲的指尖在冰涼的酒杯邊緣緩緩摩挲,眼底神色沉沉,沒人看得透他的心思。
“那小子是什麼來路?”
“我們在鎮子裡打聽過了……”斥候嚥了口唾沫,
“客棧老闆、街邊攤販、不少路人都看見了,那個白頭髮的年輕小子出手極其闊綽,隨手就能掏出高階魔晶付賬,根本不像普通流浪冒險者。”
“昨晚他在酒樓和咱們的人起了衝突,輕鬆碾壓咱們的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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