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露薇婭把信紙死死攥在手裡,整個人蜷縮在洛夜的床上,肩膀劇烈顫抖,壓抑的哭聲漸漸變成泣不成聲的哽咽。
“嗚哇啊啊啊啊啊!”
她抱著那封信,將它緊緊地貼在胸口,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笨蛋……你這個笨蛋……”
“誰要你道歉……誰要你說對不起……”
“我不要你下輩子……我就要你這輩子……”
“我只要你啊……我只要你啊混蛋……!”
那些從裂谷戰場初遇以來的一幕幕畫面,像走馬燈一樣在她腦海中無聲地回放。
他衝向她的時候,渾身是血,卻笑著說“你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巨龍”。
他給她烤第一串肉的時候,火候沒掌握好,烤糊了半邊,她嫌棄地撇嘴,他卻嘿嘿笑著又烤了一串。
他在深夜她做噩夢驚醒的時候,把她摟進懷裡,一句一句地說“沒事了,我一直都在”。
他幫她解除了永夜龍族數十萬年的詛咒,代價卻是自己的壽命。
他把她從宿命的囚籠裡放出來,自己走進了另一座囚籠——一座以“三個月”為期的死囚牢籠。
而她直到現在才發現。
她想起好多好多。
每一個畫面都那麼清晰,每一個畫面都像一把刀,狠狠地紮在她的心上。
淚水順著信紙的邊緣滴落,在床單上洇開一片片深色的痕跡。
艾露薇婭死死攥著那封信,渾身發抖,哭得幾乎喘不過氣來,聲音沙啞得像是破碎的玻璃:
“你回來,你回來好不好……”
“我不要你替我活著……我不稀罕什麼完整的壽命、什麼宿命解除。”
“沒了你,這些有什麼意義?”
“我以後不兇你了……我不跟瑟拉芬娜吵架了……”
“你想做什麼我都答應你……你想去哪裡我都陪你去……”
“所以你回來好不好……求你回來好不好……”
她不知道哭了多久,終於,她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只剩下細碎的抽泣和打嗝聲。
她蜷縮在洛夜的床上,像一隻受傷的小獸,抱著他的枕頭、攥著他的信紙,卻再也找不到那個會溫柔哄她入睡的人。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高空中。
洛夜的身影在雲層中快速疾馳,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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