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走兩步都顯得十分費勁,握著柺杖的手一用力就在微微的顫抖。
一看那元周氏就是做的面子功夫,不然元老相公怎麼會走的這麼費勁呢。
沈元氏看著父親這副虛弱的模樣,眼裡的熱淚直打轉。
元家三個媳婦用手帕捂著鼻子一臉嫌棄,待元老相公走近了,那股屎尿味便撲鼻而來。
劉哥兒仔細觀察了一番元老相公的面相,接著他勾著腰,走到沈秋耳邊悄聲說:“這是久病之像,再不好生醫治調養,只怕活不到今年十一月!”
“我知道了。”沈秋輕聲說。
元王氏見這主僕嚼著耳根子,沒好氣的刺道:“你們主僕可看出我元家有什麼了?”
“誰說劉大夫是僕人了?他可是我們中南當地最有名的大夫,從小生在醫藥世家,現在不過十八九歲,就有行醫十年的經驗,自是一般大夫無法比擬的。”
劉哥兒覺得沈秋真會吹牛。
“醫藥世家?十年?”元王氏兩眼直髮光。
“當然。”沈秋自信的說。
劉哥兒才幾歲就在程大夫身邊做徒弟了,從小耳濡目染,再四捨五入一下,怎麼就不是醫藥世家了?
再說了,抓十年藥也是行藥十年,這麼一想沈秋說的話絲毫沒有毛病!
沈元氏很想衝上前去認親,但是沈秋沒發話,她不敢。
待元老相公坐穩身子後,沈秋先是上前行了跪拜大禮,而後輕聲喊道:“元老相公。”
被喊到元老相公這才用渾濁又木訥的眼神打量起沈秋來,好半晌,元老相公才遺憾的感嘆道:“像極了……”
“瞎說什麼呢,公爹!”元周氏火大的打斷了,“她們是貴客,你可別得罪了!”
“還識人就好……”沈秋沒有理會元周氏的態度,她扶著娘跪在元老相公前,又輕聲問道:“您仔細看看,看是否眼熟?”
元老相公又一次睜開無神的眼睛,只看了沈元氏一眼,元老相公便氣息微弱的哭了起來,“你還知道回來!爹找了你半輩子……”
“爹,我沒臉回來啊,爹,靜兒知道錯了,靜兒年少無知,做出背棄爹孃的事來,當靜兒為人母后,才知爹孃的一片苦心。”
沈元氏抱著元老相公哭的肝腸寸斷,她一個勁兒的認錯、懺悔,隻字不提被拋棄的事,她沒臉說啊!
“這人哪,只有在外頭吃了虧,上了當才知道家裡有多好,虧你還知道找回來,我和你娘都以為你死了。”
元老相公哭的傷心極了,他輕拍沈元氏的背道:“回來了比什麼都強……回來了好,你娘見了你肯定高興的能下床走動走動了。”
“什麼回來不回來的?”一旁的元周氏怒目圓瞪道:“一個與人私奔的蕩婦,帶著與姦夫所生的小淫婦找上門來,還當是什麼狀元歸鄉好生榮耀呢?我呸!”
“我他媽讓你嘴癢!”沈秋忽的站起來,抬手就是一個大耳刮子扇在元周氏那沒半點肉的臉皮子上。
坐在椅子上的殭屍覺得沈秋好生猛,他只知道沈秋脾氣不好,但想到她打人也這麼厲害!
沈秋要是上輩子有這半分厲害,何至於他不在的時候被人害死呢?
“打人啦,打人啦,”元王氏張嘴就嚎了起來,“你個下賤胚子也敢在我元府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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