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不愧是不愧江,十一月的天氣也算不上冷,這會兒殭屍和白澤都走了半個月了,倆人還沒個資訊回來。
那段時間忙完後,沈秋也急了起來,她懷疑這倆人是被道士抓了!
當天上午沈秋就跟沈元氏提出告別,她得出去找人,沈元氏自是不肯,現在外頭多亂啊,她怕沈秋有去無回。
“你們一個倆個全走了,你外公給你們看的日子怎麼辦?”
“什麼意思?”沈秋焦躁的心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沈元氏拿來一本擇吉日的冊子說:“你們的婚事啊,十一月二十三的吉日是阿鈺成婚,下一個吉日是明年的三月十八,這二月呢,是童生試放榜的日子。”
“現在你們一個一個全走了,明年三月的婚事怎麼辦?”沈元氏問道。
沈秋翻了翻冊子說:“怎麼沒人跟我說?”
“婚姻大事自是長輩做主。”沈元氏一本正經的說:“本來我是要說的,結果第二天秦郎君就遠門了,如今已經半月有餘,急的可不止是你一個。”
“我懷疑他們倆個被道士抓了。”沈秋心煩意亂的說。
沈元氏連呸了好幾口,她瞪了沈秋一眼說:“別瞎說,秦郎君本事大著呢,那些道士連他的衣角都摸不著。”
話剛落呢,丫鬟冬珠急急忙忙的進屋行了個禮,“夫人,姑娘。”
沈元氏放好冊子,問道:“這麼急,前頭出了什麼事?”
“前頭門房的傳信兒說,有媒婆和鼓隊正喜氣洋洋的往秦府來呢,看那樣子應該是提親。”冬珠擦擦額角的汗水說:“這會應該到秦府門口了。”
“整個映月街誰不知道我沈氏女有婚配了?今天非得把他們打出去不可。”說著沈元氏就怒氣衝衝的出了門。
沈秋緊跟其後,她也想看看到底是誰瞎了眼會看上她這個有夫之婦。
穿過小花園,又穿過長迴廊,連走幾道花垂門後,那敲鑼打鼓的聲音越發清晰,此時媒婆早已經進門了。
元老相公和元老夫人板著臉坐在主位上,下首位便是同樣板著臉的沈元氏。
這氣氛倒不像是結親,反倒是送喪。
媒人心裡也苦啊,誰不知道秦府的小夫人有婚配了,但是男方就差拿刀架著她的脖子逼著她來了。
這麼一齣烏龍事,她李媒婆的名聲怕是被敗光了,以後誰敢來找她說媒啊!
“元老先生,元老夫人,大喜啊!”李媒婆硬著頭皮,咧著嘴,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自己聽了都想抽自己嘴巴的話。
“秦府近日來接連大喜,不記得有什麼大喜是值得讓鼎鼎大名的李媒婆上門的。”元老夫完全不給元老相公開口的機會,她先諷刺一頓再說。
被諷刺的李媒婆一臉尷尬,這天大的‘大好事’怎麼就落她頭上了,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啊!
“忠臣不事二主,好女不嫁二夫,今日之事權當沒發生,您請回吧。”元老相公還算是客氣,畢竟家中還有孩子要婚配,不能做絕了。
“害!”李媒婆倒是恨不得現在就走,但是她不敢,她要是敢走,門外那兩尊瘟神不得取了她老命?
“元老先生啊,不是我想來,是我不得不來,事情若是沒辦完,我要是敢跨出這個門,門外兩尊大佛怕是要直取我性命。”
“這世間還有強娶之事?”元老相公當場拍桌而起,“我沈氏女已有婚配,今天就算是聖旨來了,我沈氏女也決不擇二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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