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地裡,東南亞90%的地下生意被他捏在手裡,從溝灣海峽到瑪萊灣,幾乎全線通吃。
那人連笑都帶著算計,愛記仇,愛算賬,薄薄一個賬本記盡所有人的虧欠。
而她,阮玉真,在他那個賬本上,大概已經攢夠了喂鱷魚的額度。
阮玉真後脊樑一層冷汗,天誒,全員惡人啊這是。她扭頭看到自己放在旁邊的包,撲過去,從裡面翻出蠶絲小外套,三兩下裹上。
黑髮帥哥愣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看她,似乎想不通這位平時恨不得把“老孃有錢”寫在腦門的阮小姐怎麼突然把衣服穿回去了。
她拽緊外套下襬,套上平底鞋,開門就走。
賀珣半個月沒回來了,原書裡寫的,他去了北邊清剿一批想要黑吃黑的貨主,最快還要三天才能回來。
原主這陣子作天作地的爛攤子,從叫男模到刷卡訂了兩艘遊艇,賀珣的私人助理全給她記了檔。
想到這,阮玉真提著包的手指捏緊了。
她現在回去,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等賀珣回來,她裝乖,裝慫,然後找機會拿錢跑路,可千萬不能背了原主的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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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玉真憑著原主殘留的本能往左拐,打算走電梯下去。
因為走得太急,腳上一隻鞋直接脫了,她手撐著牆彎腰去夠。
剛直起身,就聽到拐角那頭傳來兩個人的腳步聲。
其中一個說:“提瓦哥,那批貨從丹絨港走的話,雨季前能到吧。”
阮玉真耳朵一豎,提瓦是賀珣的私人助理,管著賀珣的吃穿住行、行程安排,還有……
原主的每一筆花銷、每一次出入、每一個男模的名字,全由提瓦記檔。
書裡提瓦跟賀珣幾乎是繫結的,他在,賀珣八成也在。
想到這,阮玉真心跳往嗓子眼撞。
她不知道賀珣什麼時候從北邊回來了,但原主今天穿成這樣來會所找男模,提瓦要是看見了,她連狡辯的餘地都沒有。
阮玉真把鞋往腳上一蹬,貼著牆根的暗影看過去,提瓦和另一個穿黑襯衫的男人進了一間包廂。
周圍沒保鏢。
她深呼一口氣,貓著腰湊過去,耳朵剛貼上門板,就聽到裡面傳來一聲嬌滴滴的黏膩女聲:“賀少,您不要這樣~人家會害羞的。”
阮玉真圓眸驀地亮起,天時地利人和啊。
她退後半步,用手背蹭了蹭眼角,擠出一層水光,直接雙臂一推雕花大門,哐噹一聲。
人就往門框裡一杵,叉著腰,嗓門拔上去:“賀珣!好啊你,你居然敢對不起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