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賀珣的筆尖在紙面上頓住。
他抬起頭,看到妻子站在自己桌前,手裡拎著那隻達信叔常用的保溫壺。
正低頭看他桌上那堆檔案,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數到底有多少份。
男人眉心那點擰著的勁兒慢慢鬆開了,他把筆擱回筆架上,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她面前:“你怎麼來了?”
阮玉真把保溫桶搭在桌上,剛抬頭就被他拉進懷裡了。
賀珣抱著她,微微彎下腰,把臉埋在她頸窩裡,呼吸熱熱地噴在她鎖骨上。
沒說話,就那麼靠著。
阮玉真站在他兩腿間,手搭在他肩膀上,安安靜靜地讓他靠了一會兒,然後才小聲問:“很忙嗎?”
賀珣聲音悶在她頸窩裡:“籤一上午檔案了。”
“哦好吧,那你們好辛苦哦。”
她抬手哄小孩般的拍拍他的後背,拍了兩下覺得不太對勁,又改成順著脊椎慢慢捋。
賀珣被她捋得來了點精氣神,從她肩窩裡抬起頭來,垂眸看著她。
大概是來得急,她今天連發型都沒做。
“怎麼突然過來了?”
阮玉真從他懷裡退出來半步,回身把桌上的保溫袋拎過來,從裡端出一隻小湯盅,往他面前一推:“達信叔煮的,我特地給你帶來的。”
她倒了半碗遞過去,賀珣接過來喝了幾口。
“外頭那些新聞看到了?”
阮玉真看著他喝,點了點頭:“看到了,毛茜還打電話來跟我炫耀。”
“她說什麼了?”
“說以後我在瀾海混不下去了可以去求她。”
賀珣的嘴角動了動,似在忍笑:“你怎麼回的?”
阮玉真下巴一揚:“我罵了她一頓,拉黑了。”
賀珣不禁眉眼染笑:“罵得好。”
這時桌前的手機響了,賀珣接起來貼在耳邊。
對方是港城那邊的合作商,開口就問新規會不會影響下一批貨的靠港時間。
賀珣邊喝湯邊答:“影響不大,公關稿後天出,屆時會同步發給各位。”
那邊又問了幾句結算週期的安排,他嗯了兩聲才掛電話,把剩下的湯喝完放回桌上。
阮玉真站在旁邊聽著,又想起方才樓下那些行色匆匆的人,猶豫片刻還是問:“這件事影響很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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