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賀珣辦公室。
提瓦站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份金嶼落地政策的確認函,嘴裡在彙報,視線卻不自覺地往桌上飄。
那隻橘白蹲在桌牌上方,圓滾滾的身子跟這間辦公室格格不入,偏偏又擺得端正,一看就知道是誰放的。
賀珣坐在桌後,手裡也捏著那隻貓咪,拇指在貓耳朵上慢慢蹭著,聽著提瓦的彙報。
提瓦的目光第N次飄過去了,賀珣這才抬眼:“看夠了?”
他收回視線,清了清嗓子:“對不起先生。”
然後把注意力拉回檔案上,繼續往下說:“金嶼那邊所有落地政策已經全部敲定,對方答應綠色通道全開、稅費最優、泊位優先。瀾海這邊,方才多個部門緊急來電求溝通,已經按您的意思全部拒絕了。”
賀珣垂著眼,把那隻小貓咪翻了個面,然後重新擺正。
等提瓦說完,他才淡淡淡口:“一切按計劃行事。”
提瓦應了聲,把檔案合上收進公文包,剛要轉身離開,身後傳來賀珣的聲音:“提瓦。”
他停住腳步回頭。
賀珣靠進椅背裡,伸手把橘白拿起來,朝提瓦晃了晃,表情看不出什麼特別的,就是隨隨便便的:“去找一下這個,不同顏色的,都買回來。”
提瓦愣在原地,嘴巴動了動,不同顏色的全都買回來?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又看了一眼賀珣手裡那隻陶瓷貓,確認那玩意兒就是個外賣送的盲盒贈品,地攤十塊錢三個的那種。
他張了張嘴:“先生,您是說要買……”
賀珣已經把貓放回桌牌旁邊,低頭翻開檔案,語氣還是那樣不鹹不淡:“放在名牌上。”
提瓦的後半截話嚥了回去,點了點頭:“好的先生。”
關上門,提瓦站在走廊裡掏手機搜同款的購買渠道,搜出來的全是廉價小商品批發連結,他翻了翻,選了一家顏色最全的,下了單。
付完款,他把手機塞回口袋,心裡想他家先生這輩子的反差大概都花在太太身上了。
太一官宣外遷的第三個小時後,市委大樓召開了緊急會議。
長桌兩側坐了不少人,市委副秘書長坐在主位,前面的投影幕布上閃著一組組加粗的數字,全是太一的相關資料。
第一組資料顯示,太一集團佔瀾海全市外貿吞吐量41%,遠洋航線佔有率超過七成。
第二組顯示,太一連續五年納稅全省第一,去年利稅總額抵得上半個城區的財政收入。
第三組是大資料平臺連夜跑出來的預測模型,如果太一產業外遷落地,將直接帶走瀾海近萬個高階就業崗位和二十餘家外資合作總部。
每組資料單獨拎出來都是傷筋動骨,疊在一起就是毀滅性塌方。
副秘書長的臉色很難看,指著上方的資料說:“金嶼那邊已經官宣對接太一落地了,給的還是最高級別的產業扶持政策,綠色通道全開,稅費最優,我們再拖,不僅產業留不住,後續全省營商環境考核,瀾海直接墊底。”
旁邊招商局的負責人接話:“最麻煩的是輿論,現在全網都在傳我們擠壓龍頭外業,熱搜前三全是這事,再發酵下去,上面肯定要追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