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珣慢悠悠地“嗯”了一聲,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知道了,先去警局。”
他轉身往前走,提瓦跟在後面,看著那道背影,心裡一點點發緊。
跟了賀珣這麼多年,他能感覺出來,先生現在很不爽。
車子駛向警局的路上,賀珣靠在後座閉著眼。
大約五分鐘後,賀珣溫沉的嗓音落在安靜的車廂裡:“提瓦。”
“是。”提瓦當即應聲。
賀珣沒有睜眼,語氣漫不經心的:“給你12小時,把我在國外期間阮玉真發生的所有事情,包括我知道的、我不知道的,全都整理出來給我,事無鉅細。”
接著他又說:“如果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那你去莫魯港監工吧。”
提瓦的後背繃了一下,低聲說:“知道了先生。”
警局裡,阮玉真和毛茜各坐一邊,中間隔著一整個劍拔弩張的氣場。
羅局長害怕兩位祖宗又打起來,趕緊安排兩位女警分別看著。
毛茜徹底老實了,她打不過阮玉真,誰知道看著瘦瘦小小的阮玉真力氣會這麼大。
她拿冰袋捂著臉,眼角還帶著沒擦乾淨的淚痕,但那雙眼睛裡的恨意藏都藏不住,死死地瞪著阮玉真:“阮玉真,這次看你老公怎麼幫你。”
咬著牙,她一字一頓地說:“我老公現在管著所有的瀾海港口。”
阮玉真沒搭理她,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美甲上的鑽被打掉了好幾顆,她心疼得要命。
這套美甲是上週剛做的限量款,花了小一萬,現在成了一雙殘手。
沒多久,賀珣和李查亞前後腳到了。
李查亞五十來歲,身形偏瘦,頭髮梳得整齊,一進門就朝賀珣伸手:“賀先生,你看這事鬧的,內人不懂事,回頭我一定好好說她。”
賀珣跟他握了握手,面上也客客氣氣的:“李廳長客氣了,內人也有些衝動。”
兩個人站在走廊裡寒暄了幾句,語氣溫和跟多年好友似的。
李查亞面上確實不虛,現在他是瀾海運輸局的新老大,分管瀾海所有的港口,太一的貨物出口大半要走他的審批線,這層關係擺在那兒,他說話底氣足得很。
辦完手續出來了,李查亞甚至還拍了拍賀珣的肩膀:“改天一起吃個飯,讓兩位太太也好好聊聊,誤會解開了就行。”
賀珣餘光瞥到那隻手,面色平平地點頭。
手續辦完,阮玉真被拎了出來。
走到門口就看到賀珣站在臺階下面,他手裡的煙剛掐滅,還抬手在身前揮了兩下散煙味。
她腳步慢了一拍,心裡有點虛,方才她確實先動的手,雖然起因是毛茜先招惹她。
阮玉真磨磨蹭蹭走到他面前,賀珣把菸蒂丟進旁邊的垃圾桶,朝她張了張手臂。
她便撲進他懷裡,臉埋在他襯衫前襟上,悶著沒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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