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真呆愣當場,怔怔地搖頭。
陳宗霖聞言嘆了口氣,低垂著眉,那副樣子和他平時高冷的模樣差了十萬八千里。
“你不知道吧,現在瑟瑟的胎心不穩,如果她一個人在外面出事,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她身體一直不好,容易生病,底子虛,我擔心的不是孩子,是她。”
他把兩隻手垂在身側,肩膀塌了半寸:“我說話難聽,做事也不討她喜歡,但她的身體我最清楚,我只是擔心這個孩子會拖垮她。”
陳宗霖站在那裡,沒了方才那副陰惻惻的壓迫感,此時就像真的在找妻子的丈夫。
阮玉真眉梢動了動,她不知道瑟瑟懷孕了,瑟瑟也一個字都沒提。
這時她想起那句“有緣再見”,心裡那根弦倏地繃緊了。
陳宗霖又慢悠悠地說:“你不告訴我也沒關係,但你記得提醒她,注意身體,孩子怎樣我不在乎,但瑟瑟,她不能出事。”
阮玉真還真有點心虛了,可她轉念一想,萬一陳宗霖是在騙她呢?
如果瑟瑟根本沒懷孕,只是他編出來誆她開口的,那她要是真說了什麼,豈不是壞了事。
她低頭用手指去摳賀珣腕上的錶帶,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瑟瑟真的懷孕了?”
陳宗霖從西裝內袋抽出一張摺好的紙,攤開放在茶几上。
是一份產檢報告,日期是上週,超聲影像很清楚,底下一行診斷結論也寫得明明白白。
阮玉真湊過去認真看了兩遍,心裡那點僥倖徹底沒了——是真的。
原來這就是關鍵轉折啊……
陳宗霖收起報告,站起來理了理西裝前襟:“還有事,先走了。”
快到門廳的時候,阮玉真還是沒忍住,開口叫住了他。
“陳先生……”
陳宗霖背對著她站定,眉眼壓著陰翳,然後他慢慢轉過身來,臉上換成一副低沉的表情:“賀太太還有事情嗎?”
阮玉真看著他,抿了抿唇:“萬一,萬一瑟瑟只是想回家看看呢。”
話音剛落,陳宗霖嘴角輕輕一扯,弧度藏在背光的角度裡。
接著他轉頭朝賀珣那邊看了一眼,語義不明地說:“賀珣,你最好永遠都和阮玉真關係那麼好。”
賀珣靠在沙發裡,眉梢輕輕挑起。
客廳安靜下來,阮玉真想到剛才陳宗霖說的那話,拽了拽賀珣的袖子:“老公,你們會不會吵架啊。”
賀珣一臉淡定:“你做都做了,還擔心這個。”
“你汙衊我!”
“剛才那個找渠道的,不是你介紹給江瑟瑟的?”
聞言,阮玉真當即捂住耳朵,閉上眼,嘴裡唸經似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別問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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