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話聊得差不多了,石涯放下酒杯,神色正經起來。
他把話題轉到了國際市場上,眼下國際油價處於低價震盪的週期裡,中東那邊不少手握資源的本土開發商急著往外找資本,想引入海外財團共同開發大型臨港石化產業園專案。
石涯接著說:“我手上有一條渠道,可以牽線一位中東本土的開發商,對方手裡有一整片沿海綜合開發專案,地塊位置很好,就在主航道上,只是現階段需要大額外部資本入局,門檻不低。”
說完了他看向賀珣:“這個專案我拿到資料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之前太忙沒來得及聯絡,今天碰巧撞上了,就跟你說一嘴。”
賀珣聽著沒什麼反應,先幫阮玉真的牛排切成小塊。
阮玉真看著他切,其實沒聽懂石涯在說什麼。
石涯見他不接茬,又說:“這個專案如果能全部走完,從拿地到運營再到退出,理論利潤是可以摸到百億美金級別的。”
賀珣聞言,切牛排的動作一頓,眉梢輕挑。
把肉切好推到阮玉真那邊,他往後靠進椅背裡,方才那種閒散松適的姿態收了起來,審視意味的目光落石涯臉上:“具體是什麼專案?”
“中東臨港石化產業園,三年前立項,一期已經建完了,現在要啟動二期和臨港能源儲運基地,專案方是扎布勒那邊一個本土家族,缺的是外部資本和遠洋航運的運營能力。”
石涯說著,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整個盤子估下來,資本缺口在四十億美金上下,誰進去了,未來二十年中東往東亞的石化中轉,能分走三成。”
“那個家族叫什麼?”賀珣又問。
石涯說了一個名字,阿拉伯語的姓氏,賀珣對這個家族有印象。
他們在扎布勒和達拜之間的那片海岸線上經營了快四十年,主業是港口裝卸和化工倉儲,底子厚,但一直打不進遠洋幹線的核心圈。
石涯既然把這條線遞過來,說明對方確實急著找外部合作方,而且找了不止一兩家。
賀珣端起酒杯沒喝,在指間慢慢轉著。
他腦子裡並非想的是那百億級別的利潤,而是另一件事。
中東的港口如果被太一插進去,從扎布勒到瀾海、金嶼、莫魯島這條線就能串起來。
太一目前在東南亞的佈局已經密得差不多了,再往西延伸,中東是繞不開的一環。
但四十億美金的盤子,不能光看利潤,得看是誰在背後推。
石涯這個人訊息靈通,牽“”的線一般不會差,可他今天提這件事的時機太巧了。
他們在las才待了幾天,石涯就在射擊館門口“偶遇”了他,然後發出邀約。
石涯對上他的視線,笑了笑,攤手說:“你別這麼看我,我也是碰巧知道你在這邊,才臨時起意,這專案我盯了半年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資方,今天看到你,算是瞌睡碰到了枕頭。”
阮玉真一開始只是隨便聽著,反正都聽不懂,什麼臨港石化、岸線使用權、三期注入,這些詞離她太遠了。
可聽著聽著,她嚼肉的動作慢了下來。
腦子裡頓時有什麼東西被勾起來了,原著裡,賀珣在東南亞棋盤上走得滴水不漏,幾乎沒栽過什麼跟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