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是一盤蜜炙魔獸肋排，選的是四階赤角犀最肥嫩的肋部，刷了足足三層野生蜂皇漿與靈草調變的蜜汁，烤得金黃流油，甜香四溢，光是那股焦糖混合肉脂的香氣就足以讓人垂涎三尺。
隨後又有翠玉靈蔬湯，湯底是用七種靈植熬製了整整一夜的高湯，湯色清亮見底，幾片翠綠的靈蔬葉浮在湯麵上，如同一葉葉小舟。
主食是一籠靈氣饅頭，饅頭用的是三階靈麥磨成的麵粉，發酵時加入了靈泉水，蒸出來的饅頭個個白白胖胖，蓬鬆柔軟，撕開時熱氣裹挾著麥香撲面而來。
最後是一碟冰晶靈果拼盤，各色靈果被切成精緻的月牙形，錯落有致地擺成一朵盛開的蓮花，果肉晶瑩剔透，散發著清甜的果香。
秦銘肩頭，那個蜷縮成一團呼呼大睡的小白鼠忽然抽了抽鼻子。
它的鼻尖用力地聳動了兩下，兩隻小耳朵噌地豎了起來，原本緊閉的眼睛猛地睜開——入目便是一整桌琳琅滿目的美食，蜜炙肋排的油脂還在滋滋作響，靈果的清甜香氣直往鼻腔裡鑽。
小白鼠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口水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流了出來，在秦銘肩頭的衣料上洇出一個小小的溼印。
“醒了？”秦銘瞥了它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他拿起筷子，從蜜炙肋排上夾下最大的一塊肉，放到小白鼠面前。
那肉塊比小白鼠整個身體都大，可它二話不說，兩隻小爪子抱住肉塊便埋頭狂啃起來，兩腮塞得鼓鼓囊囊，醬汁糊了一臉，吃相之豪邁堪比餓死鬼投胎。
小白鼠一邊啃，一邊含糊不清道：“謝謝......老大，好吃......好吃......”
賀坤看著這隻小老鼠風捲殘雲的吃相，捋須一笑，顯然也被逗樂了。
秦銘與他又閒聊了幾句，無非是些風土人情的客套話——聖城有多少人口，城中的主要勢力分佈，寒冰獄的氣候為何如此嚴酷之類。
賀坤一一作答，態度和煦，言語之間滴水不漏。
酒過三巡，秦銘放下酒杯，話鋒一轉，語氣隨意得像是臨時起意，目光卻不動聲色地落在賀坤臉上：“對了，還不知道城主大人，您之前是在哪個世界修行，什麼時候來的魔界呢？”
賀坤夾菜的手微微一頓。
那塊蜜炙肋排懸在筷尖上，停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將其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他的目光越過滿桌佳餚，望向正廳窗外那片灰白色的寒冰獄天空，眼神中閃過一絲悠遠的追憶之色。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才轉過頭來，臉上重新浮現出那抹和煦的笑容，只是笑容中多了一絲難以言說的滄桑。
“說起來......應該也有一百多年了吧。”
賀坤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老夫原本出身於蒼瀾界，那是一個水靈氣極為充沛的地方，江河湖海遍佈全域，到處都是水天一色的景象。”
“不像這寒冰獄，萬年冰封，連一口活水都難得一見。當年蒼瀾界與魔界融合，整個蒼瀾界眨眼間就變成了人間煉獄。”
“我一路逃亡至此，這聖城絕大部分人都是曾經蒼瀾界之人。一晃眼，百餘年就這麼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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