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銘沒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向前傾身，鼻翼輕輕動了動，彷彿真的在空氣中嗅到了什麼味道。
片刻後，他直起身，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我聞到了你身上——巫神的味道。”
此話一齣，阿古拉清霜的臉色驟然一變。
巫神的存在是登葆山一脈的核心秘密，更是神女與神子的力量之源。
她只在方才鼓舞士氣時才動用了巫神賜福，額頭的月紋和瞳孔中的人臉蛇神倒影都是一閃而逝，尋常武者根本不可能感應得到。
可這個男人，不僅感應到了，還一語道破了巫神的存在。
她重新審視著秦銘，眼神愈發冰冷。
既然對方連巫神都知道，那便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隨即她像是想到了什麼，冷笑道：“是嗎？既然你知道我要來，還不快逃？”
秦銘先是一愣，隨即捧腹哈哈大笑了起來。
那笑聲暢快淋漓，在殘破的城牆上空迴盪，震得碎石子從垛口上簌簌往下掉。
他笑夠了，用手指著阿古拉清霜，另一隻手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淚花，聲音裡還帶著幾分壓制不住的笑意：“逃？我嗎？就憑你——也想殺我？”
阿古拉清霜冷笑一聲，不再多言。
她額頭上的月紋驟然綻放出刺目的銀白色光芒，瞳孔深處那條人臉蛇神的倒影也跟著緩緩轉動起來，一股古老而威嚴的氣息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從她體內轟然爆發。
“能不能殺你，試試就知道了。”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便從狼王背上驟然消失，連一絲殘影都沒有留下。
下一秒，兩人的拳頭與刀鋒便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這一次，不再是試探。
阿古拉清霜的長刀上纏繞著銀白色的月光法則，每一刀劈出都如同一輪彎月墜落，刀罡所過之處城牆上的青石無聲無息地融化，留下數尺深的焦痕。
而秦銘的拳鋒上暗影法則與雷電法則交相輝映，漆黑如墨的暗影與熾白刺目的紫電交織在一起，將月光法則硬生生撕成碎片，拳罡餘波砸在城牆上便是數丈寬的缺口。
兩人的法則之力在半空中對轟，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毀天滅地的轟鳴。
西城牆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劇烈顫抖，碎石如雨般從城牆上滾落，主城門樓被兩道法則餘波同時掃中，轟然垮塌了半邊，木樑與瓦礫如同被無形的大手掀翻般朝四面八方飛散。
守城士兵們早已退到了城牆的另一端，修為稍低的直接被震得雙耳流血。
孟恪瞪圓了眼睛看著這一幕，嘴唇翕動了半天才擠出幾個字：“這他孃的......還是人嗎？”
秦銘瞥了一眼腳下搖搖欲墜的城牆，眉頭微皺。
這片城牆是霜臨城抵禦外敵的第一道防線，若在這裡繼續打下去，整面西城牆怕是都要被夷為平地。
他不想拆自己家的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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