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鼠從冰鳳肩頭探出頭來，呆呆地看著這一切，連害怕都忘了。
冰鳳凰走上前來，低聲道：“主人，咱們要去找縣丞嗎？”
秦銘略微一想，點了點頭：“去吧。”
他剛準備動身，卻忽然察覺到了一道極不尋常的目光。
他順著那視線看過去，是個蹲在街邊賣菜的中年漢子。
那人皮膚黝黑，手上還沾著泥，面前擺著幾把並不新鮮的青菜。
可他既不吆喝，也不招呼客人，只直勾勾地盯著這邊，準確地說，是盯著南宮琉璃。
秦銘眉頭微皺。
上一次他進城時，街上的人雖也對他們這些生面孔好奇，卻沒有一個像這樣失態。
他正想開口，街邊又多了幾道目光。
一個提籃的老婦，一個拄拐的老頭，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婦人，他們像被什麼感召了一般，一個接一個地停下腳步，朝這邊望來。
目光皆落在南宮琉璃身上。
“你......你回來了......”
那賣菜的中年漢子忽然開口，聲音發著顫，像是從嗓子眼裡一點一點擠出來的，“你終於回來了。”
他這一聲像是投進湖面的石子，整條街都跟著起了波紋。
越來越多的人停下手裡的活計，朝南宮琉璃靠過來。
他們臉上沒有惡意，甚至帶著某種極濃極濃的期待。
可這期待在此刻，卻比任何惡意都更讓人發毛。
他們口中反覆念著同一句話：“你終於回來了。”
南宮琉璃愣住了，臉上的神情少見地出現了幾分茫然。
秦銘疑惑道：“他們認識你？”
南宮璃璃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啊。”
秦銘已經沉下了臉。
他本能地將南宮琉璃往身後擋了擋，低聲道：“先別管他們，情況不對勁。”
冰鳳也將周身氣息提了起來，目光如刀般掃向四周。
小白鼠死死抓著秦銘的衣領，整個人都繃成了一條弦，帶著哭腔道：“老大......這些人怎麼都像中邪了一樣啊......”
就在此時，天空猛地暗了下來。
像是有什麼東西將天光一口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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