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採琳沒有理會,依舊望著天。
下一秒,符咒貼在了她胸口的傷口處,順著那道還在滲血的裂口,鑽入了她的體內。
剎那間,一股磅礴的力量在霍採琳體內猛然湧出。
那力量沉厚而綿長,如同一口永不枯竭的泉,從她血脈最深處緩緩升起,沿著已經近乎斷裂的經脈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原本已經黯淡無光的眼神忽然亮了起來。
那雙空洞的眼睛裡,重新映出了光。
她滿臉不可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指尖的顫抖漸漸停了,蒼白的皮膚下泛起一層極淡的血色。
她試著動了動手指,又動了動腳踝,每一個動作都比方才輕鬆了太多。
她猛地抬起頭,看向秦銘,嘴唇翕動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場上觀眾也被這一幕看愣了。
有人指著擂臺喊道:“秦銘這是在幹嘛?他剛才丟了什麼東西給那個黑袍女人?”
旁邊的人眯著眼看了一會兒,不確定道:“好像是靈藥之類的吧?可靈藥有什麼用?你沒看那女人都油盡燈枯了嗎?”
又有人插嘴道:“場上只要到了六品境的武者都看得出來,那黑袍女人已經窮途末路了。她體內的生命本源在不停消散,氣息都快斷了。無論秦銘丟什麼靈丹妙藥給她,都是沒用的。”
前排一個老者也跟著點頭,語氣篤定:“老夫行醫多年,那種狀態我見過不少。生機斷絕,回天乏術。就算把九轉還魂丹塞進她嘴裡,也救不回來。”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霍採琳會就此嚥氣的時候,那個躺在擂臺上的女人,忽然動了。
她先是手指動了動,隨後撐著地面,緩緩坐了起來。
緊接著,她雙手撐膝,一點一點地站了起來。
她的動作很慢,可每一步都穩。
黑袍上沾滿了血汙與焦痕,頭髮散亂地披在肩上,可她站起來了。
站得筆直。
觀眾席上,原本還在議論的聲音忽然像是被一刀切斷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擂臺上那個已經站直了身子的女人。
一箇中年武者張了張嘴,好半晌才擠出一句:“她......她站起來了?”
旁邊的人聲音發乾:“不可能啊。我親眼看見她生命本源都快散盡了,怎麼還能站起來?”
前排那個老者更是面色驟變,捋著鬍鬚的手都僵在了半空:“這......這不符合常理。除非......”
他頓了頓,搖了搖頭,沒有把後半句說出來。
而擂臺上的霍採琳,此刻也終於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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