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擋得住一掌，擋得住兩掌，可擋不住十掌。
第十掌落下時，他身前的玄黃色屏障轟然碎裂，整個人被那股力量推得倒飛出去，雙腳在虛空中拖出兩道深痕。
磐石穩住身形，喘了幾口粗氣，抬頭看著秦銘，眼中的駭然已經掩飾不住。
他修行千年，自認在同階之中從未遇到過對手。
可面前這個年輕人，不僅力量比他強，速度比他快，連法則都比他凝練。
他每一招都打在了他的節奏斷點上，讓他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他忽然想起秦銘方才說的那句話。
這是天下人的意思。
他忽然有些明白了。
這個年輕人，根本不是來試探他的。
他是來殺雞儆猴的。
而他就是那隻雞。
磐石咬了咬牙，將體內殘存的山嶽法則全部壓進了雙掌之中。
他雙掌合攏，掌心凝聚出一團巨大的玄黃色光球。
那光球急速膨脹，轉瞬間便化作一座數丈高的山嶽虛影，朝秦銘轟然推去。
那是他畢生修為的最後一擊。
秦銘看著那座迎面壓來的山嶽虛影，嘴角微微上揚。
他輕輕抬起右手，掌心朝前。
濃稠的黑暗物質從他掌中湧出，如同一片無邊的墨海，朝那座山嶽虛影席捲而去。
黑暗物質裹住山嶽虛影，如同一隻巨手將它捏碎。
山嶽虛影在黑暗中掙扎了幾息，便轟然碎裂，化作漫天的玄黃色碎片。
而秦銘的黑暗物質餘勢不減，直直朝磐石轟去。
磐石來不及躲，被那股力量正面撞中，整個人如同一隻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
他在虛空中翻滾了好幾圈，最終重重落在皇城邊緣的城牆上，將那段城牆砸塌了一大塊。
他趴在碎石堆中，嘴角溢血，胸口的重甲碎裂了大半。
過了好一會，磐石艱難地從碎石堆中撐起身子，嘴角還掛著未乾的血跡。
他抬頭看著天空中那個負手而立的年輕人，心中只剩下兩個字。
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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