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閒雜人等處理乾淨了。”他笑呵呵地說道,語氣卻像在討論天氣,“現在,該算算我們之間的賬了。”
“說吧,殺我的人,砸我的場子,你打算怎麼賠?”
他的姿態隨意,彷彿面對的並非需要嚴陣以待的敵人,而是一個可以隨意拿捏、犯了錯的下屬。
柳夢晴目光微沉,聲音透過面具傳出,帶著寒意:“你是不是覺得,我只有眼前這點手段?”
“呵呵......”
石龍輕笑出聲,搖了搖頭,僅剩的右眼閃過一絲瞭然,“我當然知道你沒那麼簡單。”
“只靠這些四品境的影子護衛,可沒辦法把整個天河市的地下世界攪得天翻地覆,讓那群地頭蛇死的死,逃的逃。”
他一邊說著,一邊閒庭信步般上前,隨手拉過一張尚且完好的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甚至悠閒地翹起了二郎腿。
“那些僥倖活下來的廢物,可都被你們嚇破了膽。”他身體微微前傾,彷彿在分享一個有趣的秘密,“哦,對了......”
“我記得你們組織,是叫【十二相】對吧?”
他故作思索地停頓了一下,然後“恍然”點頭。
“按照生肖來排,你戴龍首面具,應當是‘龍’。”
石龍的笑容加深,眼神卻變得銳利如刀,牢牢鎖定了柳夢晴,“那麼,告訴我......”
“剩下的十一位,現在都在哪裡?”
石龍那副掌控一切、瞭然於胸的姿態,讓柳夢晴心中的警兆瞬間飆升到頂點。
對方不僅對她的行動了如指掌,甚至在身份和組織代號被點破後,依舊如此氣定神閒,這絕非強裝鎮定所能做到。
‘果然是個陷阱......他早就盯上我了。’
‘明知我清剿了天河市大半勢力,卻毫不畏懼,反而主動現身......’
‘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他自以為手握絕對的優勢,早已布好了局,就等我踏進來。’
思緒流轉間,柳夢晴已萌生退意。
面對一個準備充分、深淺未知的強敵,貿然硬拼絕非明智之舉。
然而,
這個念頭升起的瞬間,另一重顧慮便如冰冷的鎖鏈般纏了上來——秦銘的命令是肅清黑幫。
若是任務未完成便擅自撤退,他會如何想?
自己會讓他失望嗎?
這段時間,秦銘外出行動時,身邊跟著的是芊芊。
而她,卻只能留在天河市,執行這些“清理”任務。
她本以為能常伴他左右,卻往往只能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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