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持械突入民宅,神經緊繃,靈力或探測裝置全開,搜尋著每一個角落、每一片陰影......
床底、衣櫃後、天花板隔層,甚至檢查了通風管道和水電線路。動作標準而迅捷,氣氛凝重如臨大敵。
然而,令人愈發困惑的是:一無所獲。
沒有魔物殘留的氣息,沒有破壞的痕跡,沒有戰鬥的波動,甚至連一絲異常的能量殘留都檢測不到。
那些被描述得活靈活現的“鉗臂怪物”、“從影子裡鑽出來的黑影”、“虛空裂縫中的巨手”,彷彿從未存在過,只留下一屋子戰戰兢兢的目擊者和滿腹疑竇的執法者。
報告如雪片般飛回指揮中心,內容卻高度一致:“現場已徹底排查,未發現魔物蹤跡,未檢測到異常能量反應,無財產損失及人員傷亡。”
大批次且高強度的搜尋,竟連一個切實的魔物影子都未能捕獲。
這一切,就像一場規模浩大,卻唯獨缺少“反派”的集體幻覺,只剩下無數指向虛無的證言,和執法局內部越來越沉重的疑雲。
…
…
就在執法局被全城範圍的“魔物目擊”事件攪得焦頭爛額之際——
天河市西城區,雲頂別墅區。
一座五層獨棟別墅矗立在園區深處,燈火通明,與周遭靜謐的黑暗形成鮮明對比。
三樓的主廳內,氣氛凝滯如鐵。
一名身著暗色長袍的男人坐於上首的高背椅中,身形隱在陰影與光暈的交界處。
唯有他胸口以暗金絲線繡成的圖案清晰刺眼——那是一滴彷彿隨時會滾落的、濃稠的鮮紅血滴。
此人,正是重傷柳夢晴的【血諭使】。
下方地毯上,跪伏著三道同樣黑袍的身影。
他們姿態卑微,胸口雖也有水滴紋樣,卻是暗淡的墨黑,與上首那抹刺目的猩紅形成天壤之別。
“......找了整整一天。”
血諭使的聲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靜,卻讓廳內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你們卻告訴我......沒找到?”
“砰——!!!”
他手邊一盞精緻的瓷杯毫無徵兆地爆碎!
瓷片四濺,滾燙的茶水混著茶葉潑灑一地,有幾片甚至濺到了下方三人顫抖的袍角上。
跪伏的三人猛地一顫,頭顱壓得更低,幾乎要觸到地毯,連呼吸都因恐懼而屏住,只剩下無法抑制的細微戰慄。
碎裂聲在死寂的大廳裡久久迴盪。
“大、大人......我們已經竭力在查了......”跪在左側的男人聲音發顫,“可那女人......就像人間蒸發,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右側的人立刻跟著補充,語速急促,帶著辯解:“所有血僕都已撒出去,我們的人也晝夜不休地在搜......可、可就是找不到半點線索......而且,我們總不能......挨家挨戶破門去翻啊......”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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