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在胡說什麼!”
“不知道?”
秦銘輕笑著搖頭,正欲再言,意識深處那枚八階道紋【大千幻蜃】卻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波動。
一道幽渺空靈的女聲,如霧似幻,直接在他神魂中響起:“我能幫你檢視這傢伙的記憶......”
聞言,
秦銘心中一動,沒想到這八階道紋居然還有檢視旁人記憶的能力?
想來這八階道紋,還有許多是自己不知道的妙用。
“不過......”那道紋之靈的聲音平靜無波,“此法強攝心神,對受術者意識有崩解之損,其魂將徹底消散,不入輪迴。”
秦銘略一沉吟,目光落在血煞那雙漸失焦距、卻仍含怨毒的眼睛上。
——本就是必死之人,魂飛魄散,又何妨?
“無所謂,反正這傢伙死定了!”他在心中回應。
下一刻,秦銘眉心皮膚忽然無聲裂開一道細縫。
縫隙之中,並非血肉,而是一片旋轉的、瑰麗迷離的幻光。
一隻虛幻的眼瞳自光中浮現——瞳孔似由萬千流轉的彩霧凝成,深處倒映著重重疊疊的世界虛影,彷彿能一眼望穿虛實、照見人心最深處的秘密。
血煞殘存的意識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眼中驟然湧起巨大的恐懼,他想掙扎,卻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幻眸微凝,一縷無形無質的波紋盪開,輕輕籠罩血煞頭顱。
“呃......啊......”
血煞喉嚨中擠出破碎的哀鳴,雙眼迅速被幻光充斥,過往記憶如被暴風席捲的畫面,不受控制地翻騰而起——
零碎卻鮮明的片段,被秦銘清晰捕捉:
血色殿堂深處,光線昏暗,唯有一盞骨燈幽幽燃著。
一個戴著慘白無面面具的男人站在高階上,身形瘦削,聲音尖細飄忽,聽著便讓人脊背生寒——那語調陰陽難辨,竟似個太監。
“......主子對你這段時間的表現,十分不滿意。”
面具人的手指輕輕點著椅臂,每個字都像冰針,扎進血煞低伏的脊背:
“容城、景城、天河市......三地精血供奉,連續三月遞減。若是下個月還是這般......”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卻更森然:
“......那下場,你是知道的。”
血煞跪伏在地,額頭緊貼冰冷石面,連呼吸都在顫抖:
“是......屬下明白......屬下一定加緊......絕不會再讓主子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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