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說話，伸手拿起木匣。
分量很輕，像是一塊乾燥的木頭，又像是什麼都未盛裝。
“提名一事，程式已完備。”
周衡繼續道，取出一枚巴掌大的暗金色令牌，其上鐫刻著盤繞的龍紋，以及“龍息·替補”四字篆書，“憑此令，您可查閱鎮武司絕密級以下所有卷宗，呼叫四品以下武備資源，並在必要時代行龍息之權。”
他將令牌推至木匣旁，目光平靜地看向秦銘：
“李老前輩說，這是他唯一能給你的。”
秦銘將令牌收入懷中，木匣則置於膝上，沒有當場開啟。
“多謝。”
“職責所在。”周衡起身，“我今晚返京，若有疑問，可隨時透過總部聯絡我。”
他走向門口，忽又駐足，回頭道：
“秦先生。”
秦銘抬眼。
周衡面上終於露出今日第一絲近似感慨的神色：
“我在鎮武司三十年，見過五老提名的後輩，多則三五年，少則一年半載，總會忍不住來總部走動，熟悉人脈，打點關係。”
他頓了頓。
“但李老前輩提名您之後，一次都沒來過。有人說他太過託大，白白浪費機會。”
“他老人家只是說：‘那小子不稀罕這些。’”
周衡微微頷首，不再多言，推門離去。
會客室重歸寂靜。
秦銘獨坐片刻，將膝上木匣收入暗影戒指，起身走向窗前。
秦銘當然知道師傅為什麼不打點關係。
因為沒有必要。
李建國比任何人都清楚，他這個徒弟走到今天，靠的從來不是攀附人情、鑽營門路。從那個未入品的少年到如今六品境、手握暗影王國與符咒之力——秦銘的每一步，都是自己一拳一拳打出來的。
師傅信他，信他的實力，信他的心性，更信他有朝一日憑自己站穩山巔。
只要他想，這五老之位，他坐得穩，也坐得直。
秦銘站在窗前，低頭看著掌心那枚暗金色的龍息替補令牌，嘴角緩緩揚起一絲笑意，卻帶著難以言說的澀意。
師父啊師父......
你到底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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