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是個四十來歲的魁梧將軍，滿臉風霜，甲冑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
他大步走到李建國面前，抱拳行禮，聲音沙啞而急促：“末將韓昭，望北城守將，見過李老！”
李建國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韓將軍，情況如何？”
韓昭面色鐵青，咬著牙道：“霜臨城……已經徹底淪陷了。逃出來的百姓不到三成，城中的守軍……”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全軍覆沒。林將軍他……以身殉國了。”
眾人沉默了一瞬。
李建國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城中的魔物呢？”
“大部分還在霜臨城裡盤踞，也有一些散落到了城外。”
韓昭抹了一把臉上的灰，聲音發緊，“末將已經派人清剿了城外的散落魔物，可城內的……”
他抬頭看了一眼遠處天際那道暗色裂隙，眼中閃過一絲恐懼，“那頭八階魔物還在。它似乎對霜臨城之外的地方不感興趣，只是盤踞在城中，偶爾會發出那種……那種讓人渾身發軟的叫聲。”
李建國沉默了片刻，轉頭看向秦銘：“你怎麼看？”
秦銘望著遠處那道裂隙，沉聲道：“先進城看看情況。”
李建國點了點頭，又看向韓昭：“城中還有多少百姓？”
韓昭一愣：“李老，您要進城？”
“自然。”李建國語氣平靜，“總不能看著百姓在裡面等死。”
韓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末將……替城中百姓，謝過李老！”
他轉身，朝身後一名親兵吩咐道，“去，把城防圖取來！”
親兵很快將城防圖取來，在眾人面前展開。
那張圖上密密麻麻標註著望北城與霜臨城之間的地形、道路，以及霜臨城內的街道佈局、城門位置、守軍駐地。
李建國和秦銘並肩站在圖前，目光掃過那些熟悉的標註。
秦銘看了片刻，忽然開口：“師父我們兵分兩路吧，我去城東，您去城西。”
李建國眉頭微皺，正要說什麼，秦銘已經抬手製止了他：“師父，我的分身是八品境，即便遇上那頭魔物，也有一戰之力。城池那麼大，您一個人顧不過來的。”
李建國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小心。”
秦銘應了一聲，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原地。
他獨自一人穿行在霜臨城的廢墟之中。
這座曾經容納了三百萬人的北境重鎮，如今已是一座死城。
街道上到處是倒塌的建築，碎裂的石板路面上滿是乾涸的血跡。
那些血跡已經變成了暗褐色，深深滲入石縫之中，怎麼擦都擦不掉。
街角、巷口、店鋪門前，橫七豎八地躺著屍體——有穿著鎧甲計程車兵，有裹著棉袍的百姓，有抱著孩子的婦人，有蜷縮在牆角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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