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崇遠的臉色越來越白，額頭上的汗珠如雨般滾落。
他的雙腿開始發軟，幾乎站不穩了。
李建國唸了整整一刻鐘，將趙崇遠這些年犯下的罪行一樁樁、一件件地念了出來。
議事廳內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趙崇遠身上，有震驚，有鄙夷，有幸災樂禍，也有兔死狐悲。
“夠了。”趙崇遠的聲音沙啞，帶著幾分顫抖，“李老，屬下——”
“閉嘴。”李建國的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在趙崇遠耳邊炸響，“老夫還沒有說完。”
他翻到下一頁，繼續念：“大夏曆一六一年，趙崇遠挪用鎮武司軍餉二百萬兩，用於購買帝都別墅。
大夏曆一六三年，趙崇遠私賣鎮武司軍械，獲利三百萬兩。大夏曆一六五年，趙崇遠勾結血諭會——”
議事廳內一片譁然。
“血諭會？那不是邪教嗎？”
“趙崇遠勾結血諭會？這......這怎麼可能？”
“難怪這些年血諭會一直抓不到，原來是有內鬼！”
趙崇遠的臉色已經慘白如紙，他的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李建國合上卷宗，站起身，負手而立，看著趙崇遠，一字一句道：“趙崇遠，你可知罪？”
趙崇遠跪在地上，渾身顫抖，額頭的汗珠如雨般滴落。
他知道自己完了，二十三年的經營，二十三年的人脈，二十三年高高在上的權勢，在這一刻統統化為了泡影。
可他不想死。他是真的不想死。
他還想活著，還想繼續享受那些榮華富貴，還想過著那種前呼後擁的日子。
“李老！”趙崇遠猛地抬起頭，聲音嘶啞，眼中滿是血絲，“李老，屬下有話要說！”
李建國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沒有說話。
趙崇遠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顫：“勾結血諭會......並非屬下主導。屬下只是......只是收了點三皇子的好處。三皇子讓屬下做什麼，屬下不敢不做。他是皇子，屬下只是一個臣子，他讓屬下做的事，屬下敢不做嗎？”
此話一齣，全場譁然。
議事廳內頓時炸開了鍋，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湧起。
“三皇子？又是三皇子？”
“三皇子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麼又扯到他了？”
“勾結血諭會的事，不是已經被壓下去了嗎？”
“壓下去？你沒看那天廣場上的影片？那些死者的慘狀，我這輩子都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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