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站起身,準備離開。
秦銘站在暗影王國中,看著他們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他沒有急著動手,而是靜靜地等待著。
他要看看,這兩個北蠻人到底要去哪裡,他們口中的“大巫”又是誰,他們的老巢在什麼地方。
只有順藤摸瓜,才能揪出幕後真正的黑手。
那兩人收拾了一下石臺上的東西——將那些符文刻痕抹去,將殘餘的晶石碎片收集起來,又將洞穴中幾處明顯的痕跡做了簡單處理,這才準備離開。
從他們的動作來看,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手腳麻利,分工明確,配合默契,整個過程不過一盞茶的功夫。
“走。”為首的北蠻人低聲道。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洞穴的另一條通道向外走去。
那條通道比秦銘進來的那條更加隱蔽,洞口處用幾塊大石頭遮擋著,若不是有人引領,很難發現。
秦銘跟在他們身後,腳步無聲,身形隱藏在暗影王國的虛空中,如同一個無形的幽靈。
出了洞穴,外面已是深夜。
月光如水,灑在落霞城的廢墟上,將那些殘垣斷壁鍍上一層淡淡的銀白。
風吹過廢墟,帶起一片塵土,嗚咽聲在空蕩蕩的街道上回蕩。
兩人在廢墟間穿行,速度不快不慢,時而拐彎,時而翻越殘牆,時而穿過倒塌的樓閣,沿著一條只有他們才知道的路線,向城中心的方向走去。
秦銘跟著他們,穿過一片片廢墟,翻過一堵堵殘牆,越過一條條裂開的地縫。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不是因為路途難行,而是因為周圍那些魔物。
廢墟間、牆角下、破敗的房屋中,到處是魔物的身影。
有的蜷縮在角落裡打盹,有的在廢墟間遊蕩,有的在啃食不知什麼動物的屍體。
三階、四階、五階,甚至還有六階的魔物,它們或趴或站或走動,將這片廢墟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魔物巢穴。
可詭異的是,那兩個北蠻人走在這些魔物之間,竟然沒有引起任何攻擊。
那些魔物就像是根本沒有看見他們一樣。
一頭四階的影刺魔從他們身邊走過,鼻子抽動了兩下,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一頭五階的腐骨狼趴在一塊石板上,見他們經過,只是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又低下頭繼續打盹。
甚至有一頭六階的熔岩巨蜥從他們頭頂的斷壁上爬過,粗壯的四肢踩得碎石簌簌往下掉,它卻連頭都沒轉一下。
秦銘的眼眸微微一閃。
他見過不少能夠隱藏氣息的功法,可能夠讓魔物視而不見、聞而不覺的,還是頭一次見到。
這不是隱藏氣息,而是——與魔物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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