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銘的手微微一頓。
他看著冰鳳凰,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能說話的七階魔物——在魔界,能開口說話的魔物並不算太多,至少他之前吞噬的那麼多魔物中,沒有一頭能開口說話。
而能開口說話,便意味著它擁有足夠的智慧,有靈智,有自己的思維。
他想了想,收回了手,負手而立,淡淡道:“坐騎嗎?”
冰鳳凰掙扎著從雪坑中爬起來,抖了抖身上的積雪,冰晶般的羽毛在雪光的映照下泛起幽冷的光芒。
它低下頭顱,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滿是敬畏與順從,聲音清脆卻帶著幾分諂媚:“對呀對呀,我能成為大人的座駕,是我的榮幸。”
小白鼠從秦銘的衣領中探出腦袋,看著冰鳳凰那副低眉順目的模樣,嗤笑一聲,聲音裡滿是得意:“切,馬屁精。”
它的小爪子搭在秦銘的衣領邊緣,尾巴輕輕搖晃,臉上滿是不以為然的神情。
冰鳳凰抬起頭,目光落在那隻小白鼠身上,卻沒有絲毫惱怒。
它臉上的諂媚笑容反而更深了幾分,語氣熱情得如同見到了多年的老友:“鼠爺您好!久仰大名!早就聽聞您英姿颯爽、氣度不凡,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它的語氣真誠得不像作假,彷彿真的對小白鼠敬仰已久。
可問題是,它今天才第一次見到這隻小白鼠,哪來的久仰大名?
可小白鼠顯然很吃這一套。
它愣了一下,隨即挺了挺胸脯,尾巴翹得更高了,聲音裡滿是得意:“嗯,你小子有眼光。我喜歡你。”
它回過頭,抬頭看向秦銘,聲音裡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老大,你收下它吧!像老大你這麼威風的人,沒有個坐騎怎麼能行?這鳳凰雖然修為不怎麼樣,可好歹也是七階的魔物,騎出去還是挺有排面的。”
冰鳳凰連忙點頭,眼中滿是期待:“對啊對啊!我雖然修為不高,可飛得快,對這片寒冰域也很熟悉!大人若是有我當坐騎,一定能省不少力氣!”
秦銘看著這一鼠一鳳,一唱一和,忍不住笑了。
他搖了搖頭,想了想,淡淡道:“行吧。”
他邁步走向冰鳳凰,身形輕輕一躍,便穩穩坐在了它的背上。
冰鳳凰的背部寬闊而平坦,冰晶般的羽毛觸感冰涼而光滑,卻並不硌人,坐上去反而有種說不出的舒適感。
冰鳳凰感受到背上傳來的重量,心中暗暗鬆了口氣,知道這條命算是保住了。
它微微側過頭,恭敬地詢問:“主人,您想去哪裡?”它的聲音比方才更加恭敬,彷彿已經徹底接受了這個事實。
秦銘坐在它背上,目光掃過前方那片茫茫的雪原,沉默了片刻,開口問道:“你在這個地方待了多久了?”
冰鳳凰想了想,答道:“回主人,我在這片寒冰域活了大概有兩三百年了。不過,我是在近三十年才開了靈智的。”
它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前兩百年,我渾渾噩噩,只知道覓食和廝殺,和其他魔物沒什麼兩樣。直到三十年前,我誤食了一株冰晶靈草,開了靈智,才漸漸懂得了思考和學習。”
秦銘的眼眸微微一閃。
活了三四百年,開了靈智三十年——這在魔界已經算是不短的時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