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議聲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絕望。
那些低階武者們茫然地站在出口前，如同被困在籠中的野獸，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被困在這裡，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麼。
有人癱坐在路邊，雙手抱頭，低聲嗚咽；有人靠在牆邊，目光空洞地望著前方，彷彿靈魂已經被抽走了一半；有人還在試圖撥打電話，一遍又一遍，卻只能聽到那句機械的提示音：“您撥打的使用者不在服務區。”
隨著時間不斷推移，小鎮之中散發出一絲詭異的氣息。
那氣息很淡，若有若無，卻如同一根細細的針，刺在每一個人的心口，讓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陣寒意。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陰冷，連路燈的光芒都變得黯淡了幾分，彷彿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正在黑暗中緩緩聚集。
人群之中，忽然有人發出了一聲短促的驚呼。
那聲音不大，卻在這死寂的夜晚中格外刺耳。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原本還在低聲啜泣的年輕男人，忽然停止了哭泣，身體僵直，面色蒼白，瞳孔渙散。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某個虛無的方向，嘴唇微微張開，彷彿想要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的身體開始輕微地顫抖，如同一片在風中晃動的落葉，那顫抖越來越劇烈，最終他的身體猛地一軟，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前倒去，砸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有人上前檢視，卻發現他已經沒有了氣息。
他的面色安詳，彷彿只是沉沉睡去。
可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瞳孔中倒映著一縷若有若無的白煙。
那白煙很淡，淡得幾乎看不見，卻在他的瞳孔中緩緩飄散，如同一縷被風吹散的薄霧。
離他最近的那個武者發現自己看見了——在那縷白煙之中，有一張模糊的鬼臉一閃而過。
那張臉沒有清晰的輪廓，沒有五官，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如同被水浸溼的墨跡，可那輪廓卻在消散前朝他笑了一下，笑容中帶著一種無法言說的惡意。
人群開始騷動起來。
一品境的武者開始接連倒下，他們的死亡方式與之前的普通人如出一轍，安詳而無聲，彷彿只是睡著，卻再也沒有醒來。
而每一次倒地之後，人群中都會有人看見那一縷若有若無的白煙，在那縷白煙中，那張模糊的鬼臉如同一個幽靈般在夜色中游蕩，無聲無息地飄向下一個目標。
人群開始尖叫起來，有人試圖朝著白煙的方向揮拳，可拳勁穿過那些白煙，打在空處，如同打在一團虛無之中。
有人試圖逃離那個區域，可無論他們逃到哪裡，那縷白煙都會跟隨著他們，如同一雙無形的眼睛，盯在他們的身後，寸步不離。
整個小鎮如同被一個無形的獵人玩弄於股掌之中。
那些低階武者不再是抵抗者，而是被圈養的獵物，正在被一隻看不見的手逐個收割。
那張鬼臉在白煙中穿梭，如同一個幽魂在夜色中游蕩，越來越多的人正在倒下，越來越濃的絕望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秦銘站在一座閣樓的屋頂上，俯瞰著這一切，負手而立，面色平靜如水。
他的目光落在那縷白煙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