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秦銘,心中已大致有了猜測。
這種東西他並不陌生——噬魂陣。
一種以陣眼為樞紐、透過特殊媒介抽取周圍生靈生命力的古老邪陣。
弱小的時候,它只對普通人有效,無聲無息地吞噬他們的生機,如同夜色中看不見的藤蔓,慢慢纏繞、收緊,直到獵物徹底枯萎。
它的能量微弱,難以被普通的武者察覺,可一旦積累到一定程度,便會爆發出難以想象的力量。
解決它的方法也很簡單——找到陣眼,將其毀掉即可。
而顯然,那個陣眼就在神崎雪的手中。
那枚骨片,就是噬魂陣的核心。
扶桑國那些厲害點的執法部門,只要有四品、五品的武者坐鎮,仔細探查一番便能發現端倪。
神崎雪這樣明目張膽地在小鎮上佈置噬魂陣,到底想幹什麼?
她不怕被執法部門發現嗎?
秦銘一邊想著,一邊繼續往前走。
他的腳步不緊不慢,目光掃過街道兩側,眉頭漸漸皺起。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倒下了。
街邊的老人、牽著孩子的母親、騎著腳踏車經過的年輕人,還有一群剛從酒吧裡出來、還帶著笑意的中年男人,他們一個接一個地倒在地上,如同被收割的麥子,無聲無息,連一聲哀嚎都沒有留下。
燈光依舊昏黃,晚風依舊輕柔,可整條街道卻瀰漫著一股無法言說的死寂。
秦銘停下腳步,看著那些倒在街上的身影,目光變得凝重起來。
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整個小鎮的普通人都會死光。
而那些五品、四品的武者,不可能察覺不到如此大規模的生機流逝。
然而讓秦銘感到意外的是,過了許久,他居然沒有看見任何執法者出現。
沒有警笛聲,沒有巡邏車,沒有那些穿著制服、拿著檢測儀器的身影。
整個小鎮彷彿變成了一座被遺忘的孤島,任由那些無形的藤蔓纏繞、吞噬,沒有人在意,也沒有人來管。
街道盡頭,神崎宅的輪廓依舊矗立在夜色中,如同一座沉默的巨獸,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
秦銘站在街心,看著那片被夜色籠罩的庭院,目光變得深邃如淵。
他猜到了神崎雪在做什麼,也猜到了她想要什麼。
他忽然有些好奇,明天中午,當這座小鎮最後一縷生機被抽乾時,等待他的會是什麼。
“有意思,連對自己的子民也這麼狠嗎?”
“難道......光靠這些普通人的命,就能擊殺八品境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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