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崎雪的目光在他的瞳孔上停頓了片刻，似乎注意到了什麼，卻沒有立刻開口追問，只是將腿緩緩收回，落回地面，與他對視著，目光平靜而專注。
她能感覺到，面前這個人比剛才她所評估的還要更加難以完全看透。
秦銘將手臂放下，腳下微微調整了一下重心，踩在剛才下陷的地面上。
他的眼睛看著她，沒有急著出手。
神崎雪的目光在他瞳孔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她發現，對方的瞳孔之中，竟然有一個牛圖案。
她並不清楚那圖案意味著什麼，但她的直覺告訴她——那並不是普通的印記。
就在神崎雪目光微凝的那一瞬，秦銘眼中的圖案驟然一變。
左眼兔符咒的輪廓一閃而沒，右眼牛符咒的印記隨之浮現，隨即交替閃爍，如同一枚正在旋轉的硬幣，在某個瞬間鎖定了其中一面。
【牛符咒·力大無窮！】
【兔符咒·極速之力！】
秦銘的身形從原地消失，連風聲都沒有來得及跟上。
神崎雪的感知在他消失的那一瞬間猛地繃緊——一股危險的氣息正從她的右上方急速逼近，速度快得讓她的意識幾乎跟不上身體的反應。
那速度已經不能用“快”來形容，更像是某段被壓縮的片段，直接從起點跳到了終點。
她來不及轉身，也來不及抬手格擋，只能以心念催動法則之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面黑色的霧氣牆壁。
那面牆在她面前浮現的瞬間，一聲沉悶的巨響從撞擊點炸開，如同一柄重錘砸在鐵砧上。
拳頭砸在霧牆上的那一刻，黑霧劇烈顫動，表面出現數道裂紋，隨即沿著中軸線斷裂開來，碎片被餘勁推向兩側，在半空中緩緩消散。
秦銘的身影在她面前浮現，保持著出拳的姿勢。
神崎雪後退了數步，腳下的地面被她的腳步壓出一道道淺痕。
她的目光落在那正在緩緩收拳的身影上，沒有急於反擊，而是在確認了一瞬他的位置後，才重新調整了站姿。
她沒有多說，邁步朝前，抬手朝他側方揮去，帶起一道暗色的氣流，如同在水中劃出一道短促的漣漪。
秦銘側身避開，那道氣流擦著他的肩膀掠過，將他身後的一段鋼筋壓彎。
他沒有停頓，腳下一轉，朝她的方向回了一拳。
拳風裹挾著殘餘的兔符咒速度與牛符咒的力道，如同一道被壓縮後釋放的氣流，在夜空中帶起一聲短促的呼嘯。
兩人的交手比剛才更快，每一次碰撞之間的間隔都在縮短。
神崎雪的法則之力不斷翻湧，腳下的地面隨著她的動作不斷變形、隆起、塌陷，廢墟的形狀在她的操控下持續變化，如同一張正在被不斷摺疊又展開的紙張。
可每當她調動一次法則之力，靈力都在以清晰的速度消耗，如同正在緩緩釋放的潮水，沿著傾斜的地面逐漸退去。
她能感覺到那層力量正在逐步減弱，雖然還在可控範圍內，卻並非無窮無盡。
當然，神崎雪也知道，秦銘的力量也不可能無窮無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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