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來的!”
“先來的又怎樣?能者上、庸者下!”
一鳥一鼠你一言我一語,吵得不可開交。
小白鼠的毛都炸了起來,活像一個毛茸茸的栗子球;冰鳳凰的羽毛根根倒豎,冰藍色的光芒在周身流轉,一副隨時要用實力碾壓對手的架勢。
而秦銘,自始至終沒有理會他們兩個。
他盤膝坐在一塊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萬載玄冰上,雙手自然地搭在膝頭,脊背挺直如松。
那副佈滿碧藍鱗片的身軀在冰面的映照下泛著冷冽的光澤,雙臂上中蘇魔氣的雷電紋路已經漸漸隱去,後背西木魔氣的黑霧虛影也收攏成若有若無的一團,唯有脊柱那道白虎道紋,依舊在緩緩流轉著銀白色的光芒,如同呼吸般一明一暗。
他的雙目緊閉,呼吸悠長而均勻,胸口隨著每一次呼吸微微起伏,彷彿已經與這片冰寒天地融為了一體。
但他的意識,早已不在自己的身體裡。他正全神貫注地操控著遠方的八品境分身,拖著獵物,在冰原上飛速穿行。
小白鼠和冰鳳凰的聲音隱隱約約地傳入耳中,卻像是隔了一層厚厚的冰壁,模糊而遙遠。
他沒心思管這兩個活寶的爭寵大戲——此刻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分身手中的那個女人身上。
...
...
神崎雪被分身扼著脖頸,整個人如同一個破敗的布偶般被拖在半空中。
她的臉上還殘留著方才窒息的青紫色,嘴角掛著一縷乾涸的血痕,黑色的長髮凌亂地散落著,早已不復當初那副高高在上的仙子模樣。
但她沒有放棄。
儘管體內的神魔之力已經稀薄到了幾乎感知不到的地步,儘管八品境分身的威壓如同一座大山般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可她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依舊在瘋狂地轉動著,拼命地尋找著任何一絲可以逃脫的機會。
她是神崎雪,是神魔大人選中的使者,她絕不能就這麼束手就擒。
她的嘴唇無聲地翕動著,一段極短極快的咒語在舌尖上滾動。
那不是神魔大人賜予的力量——連結早已被寒冰獄徹底切斷——而是她壓箱底的最後一道保命秘術。
這道秘術不需要任何外力加持,消耗的是她自己的生命力。
一旦施展,她的身體會短暫地化作一團虛無的黑霧,掙脫一切束縛,穿梭到數里之外。
代價是十年的壽元,但對於此刻的她來說,只要能活命,二十年、三十年她也認了。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
神崎雪的身體驟然變得虛幻起來,像是水面上的倒影被投入了一顆石子,輪廓開始劇烈地扭曲、模糊。
黑色的霧氣從她的毛孔中湧出,試圖將她的身體分解、重組。
成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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