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崎雪的感覺很奇怪。
當那副橙色面具貼上她的臉龐時,她以為自己會死,或是有什麼恐怖的事情發生。
她緊閉著雙眼,咬緊了牙關,準備迎接那想象中撕裂靈魂的劇痛。
然而,什麼都沒有發生。
恰恰相反,一股恐怖的力量正在她的體內翻湧。
那力量如同決堤的洪水,順著她的經脈奔湧咆哮,沖刷著她被重創的軀殼。
她能感覺到自己被廢掉的四肢在迅速復原,碎裂的骨骼在力量的作用下重新拼接、癒合、加固;破碎的氣海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重新攏起,以驚人的速度修復重組。
一股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從丹田深處湧起,像是一個被壓抑了太久的泉眼,終於找到了噴薄的出口。
這不是懲罰。
這是機緣。
那副猙獰的橙色面具,不是什麼吞噬靈魂的邪物,而是一件至寶,一件足以讓任何武者瘋狂的至寶。
神崎雪睜開眼睛,抬起一隻剛剛復原的手在自己眼前翻來覆去地端詳著。
那隻手白皙修長,皮膚下隱約可見橙色的光芒在經脈中流淌,指尖微微一動,一股柔韌到不可思議的力量便在關節間流轉。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發生了某種難以言喻的變化——不僅是傷勢痊癒,不僅是力量恢復,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觸及靈魂本質的蛻變。
她的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疑惑。
面前這個男人,費了那麼大力氣追殺我、將我打成重傷、拖到這個詭異的空間——結果就是為了送我一場天大的機緣?
他不是應該恨我入骨嗎?
我差點毀了他的城市,召喚神魔屠戮他的同胞,他為什麼要給我這樣的寶物?
這不符合常理。
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對敵人這麼好,除非這其中藏著什麼她不知道的陷阱。
神崎雪警惕地抬起頭,想要從秦銘臉上找到答案。
但秦銘只是笑盈盈地看著她,那副笑容裡沒有解釋的意思,只有一種讓她愈發不安的從容。
就在這時,她感覺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
暗影。
這片漆黑空間中的暗影——她忽然能聽到它們了。
不,準確地說,不是聽到,而是感知到。
在那些看不見的暗影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發出低沉的、虔誠的祈禱。
那聲音層層疊疊、此起彼伏,像是在呼喚著她,懇求著她將它們從黑暗中釋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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