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影不明白。
為什麼自己會對秦銘的話如此順從？為什麼身體會違背意志，聽從他的每一個指令？
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必須服從”的衝動，讓她既恐懼又憤怒，卻絲毫無法抗拒。
秦銘倒沒有多做解釋。
他看著眼前這具化形後依舊難掩桀驁、卻不得不低眉垂首的龍女，略一沉吟，開口問道：
“你知不知道‘聖城’？”
緋影瞳孔驟然一縮。
——他怎麼會知道聖城？
那是魔界深處的秘辛，尋常人類絕無可能知曉。
她本不欲回答，可嘴唇卻已不受控制地微微開合，聲音平靜地流淌出來：
“在魔界......所有魔族都知道聖城。”
“那是人類的居住地，也是他們入侵魔界的......鐵證。”
秦銘聞言一怔。
入侵魔界？鐵證？
這與他之前所見的“聖城守軍抵禦魔物”的景象，似乎並不完全吻合。
“你對聖城，瞭解多少？”他追問。
緋影咬了咬牙，試圖閉口，可話語依舊自喉間溢位：
“整個魔界......據說共有五座聖城。”
她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彷彿在抗拒，卻又不得不陳述：
“它們分散在魔界各處，佔據著靈氣最充沛的節點，外圍設有強大的淨魔結界，將魔族隔絕在外。”
“傳聞聖城之中，藏有通往‘源界’的鑰匙......那是所有魔族都渴望得到的東西。”
說到這裡，她聲音微頓，赤瞳中掠過一絲不甘：
“我們龍族也曾擁有過一座聖城......但在千年前，被人族設計奪走了。”
秦銘眼神微凝。
五座聖城、源界鑰匙、人族奪取龍族聖城......
這番話雖是緋影脫口而出的真實想法，但秦銘並不認為其中全是事實——這多半是她從小被族群灌輸的觀念，立場使然，真假難辨。
誰說一定是人類入侵了魔界？
歷史從來都由勝者書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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