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胸口起伏,面具下的臉色恐怕已經鐵青。
她看著地上粉碎的儀器,又緩緩抬頭,目光如同冰錐般刺向高公公,一字一句,聲音冷得能凍結空氣:“事情......徹底辦砸了。”
“人,被他們救走了。”
“山莊積攢多年的資源......被他們,搬空了。”
她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高公公心上:“上面一旦怪罪下來......你我,都得死。”
“噗通!”
高公公雙腿一軟,直接癱跪在地,臉上血色盡褪,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與絕望,嘴唇哆嗦著:“這......這怎麼可能?!”
“搬......搬空了?清月大人,您是不是看錯了?山莊守衛森嚴,陣法重重,怎麼可能......”
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這比任務失敗、手下死光更讓他恐懼百倍!
這意味著,他最後的利用價值也可能蕩然無存,只剩下作為替罪羊的下場。
高公公比在場任何人都更清楚三皇子姬玄胤的手段有多麼冷酷可怕。
如果那些人真是透過他這條線找上門來,引發瞭如此慘重的損失,那他絕對必死無疑,甚至可能被用來“平息殿下的怒火”。
不,不只是他,眼前的清月大人,作為山莊的實際負責人,恐怕也難逃重責!
清月冷冷地看著癱軟在地、失魂落魄的高公公,發出一聲短促而充滿譏諷的冷笑:“看錯了?”
“你是覺得我眼瞎了?還是覺得我分不清寶庫是滿的還是空的?!”
高公公身子猛地一顫,頭搖得像撥浪鼓,聲音帶著哭腔:“不敢!老奴不敢!清月大人明鑑,老奴絕無此意!只是......只是這事實在太過匪夷所思......”
清月不再看他,將冰冷的目光轉向同樣面無人色的趙擎天,以及臉上同樣帶著“驚恐”之色的夏語凝。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聲音中的寒意依舊刺骨:“聽著,出了這麼大的紕漏,山莊的異常能量波動和內部混亂瞞不了多久。”
“我最多......只能將詳細情況壓住三天。”
“三天!”她豎起三根手指,指尖彷彿都凝聚著冰霜,“三天之內,必須找到那夥人,追回被奪走的資源!否則......”
她的目光掃過三人,每一個字都如同喪鐘敲響:“我只能將所有情況,如實稟報給殿下。”
“到時候,我們四個......一個都別想跑,只能以死謝罪,或許......還會連累親族。”
話音落下,她周身一股恐怖的寒氣驟然爆發,並非攻擊,而是心境劇烈波動下不由自主洩露的六品威壓!
廳內溫度驟降,牆壁和地面上迅速凝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趙擎天和高公公被凍得渾身發抖,牙齒打顫。
趙擎天此刻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心中只剩下無盡的懊悔與恐懼。
他只不過是想幫高公公一把,順便攀附一下皇子的關係,怎麼就落得如此下場?
手下精銳死傷殆盡不說,現在連自己的命都要搭進去了?
這簡直是飛來橫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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