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啟明陷入深深的猶豫。
他知道三皇子和李建國素來不合，這是公開的秘密。若是將這件事報上去，以三皇子的性格，絕對會借題發揮，甚至可能趁機對李老發難。
可若是不報......
他抬眼看向面前那名下屬。
那名下屬正眼巴巴地看著他，等著他的指示。可鄭啟明分明從那雙眼睛裡，看到了一絲......他無法確定的東西。
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執法局總部裡，真的沒有三皇子的親信嗎？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以三皇子的行事風格，他怎麼可能不在執法局安插眼線？
說不定此刻，自己猶豫不決的模樣，已經被人看在眼裡，甚至已經傳到了三皇子耳中。
鄭啟明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片刻後，他睜開眼，目光已經恢復了平靜。
“這件事......”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
“我會親自稟報殿下。”
下屬聞言，連連點頭，退了出去。
辦公室重歸寂靜。
鄭啟明獨自坐在那裡，看著手中那張秦銘的照片，久久沒有動彈。
——李老，對不住了。
不是我不想瞞，是我......
瞞不住啊。
...
...
半個時辰後，鄭啟明站在了城西一處幽靜的別院門前。
這裡是三皇子姬玄胤在天河市的臨時住處——一座佔地不大卻極為精緻的園林式宅院，青磚黛瓦，飛簷斗拱，隱於鬧市之中，卻自成一方天地。
門口立著兩名氣息沉凝的護衛，皆是五品巔峰修為。
他們查驗了鄭啟明的身份後，才側身讓開，由一名侍從引著他穿過庭院，進入正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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