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扶住那個搖搖欲墜的老人,觸手之處,是瘦削的肩胛骨,是冰涼的溫度,是那幾乎要被耗盡的身軀。
秦銘的眼眶再次泛紅。
他緊緊扶著李建國,聲音微微發顫:
“師傅......你在這裡,怎麼都不跟我說一聲?”
李建國擺了擺手,動作裡透著幾分虛弱,幾分無奈:
“跟你說也沒用。”
他嘆了口氣,聲音沙啞:
“除了讓你白擔心一場,又能起到什麼作用呢?”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秦銘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卻依舊搖了搖頭:
“只有踏入八品,才能強行干擾這片虛空。而現在的你,還遠遠達不到那個境界。”
話音未落,他又劇烈咳嗽起來,整個人都在顫抖,彷彿隨時會散架。
秦銘看著他的模樣,心臟像是被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師父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
他緊緊扶著李建國,聲音發顫:
“師父......你怎麼會變成這樣?是誰弄的?”
說到最後幾個字,他身上驟然爆發出恐怖的殺意!
那殺意如同實質般在這片虛空中席捲,震得周圍的虛無都在微微顫抖!
李建國再次擺了擺手,示意他冷靜。
“將我搞成這副模樣的魔物......”
他蒼老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複雜的神情:
“已經被我給宰了。”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不甘:
“只是......它太強大了。即便死了,它的力量也一直存於我的體內。這些年,那股力量不斷侵蝕著我的身體,搞得我......”
他又劇烈咳嗽起來,咳出一大團血霧,那血霧在虛空中緩緩飄散,觸目驚心。
“搞得我的身體......是越來越差了。”
他喘了口氣,苦笑道:
“照這樣下去,我怕是沒多少活頭了。”
秦銘瞳孔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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