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這是在做最壞的打算。
若是那個鮫人真的是來者不善,那他們此去,怕是凶多吉少。
而鯊蒙帶著那十個孩子離去,便是為海族留下最後一點血脈。
鯊蒙的目光在鯊通和鯊淵之間來回掃過,雖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但看大長老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便知道大事不妙。
他沒有再問,轉身離去。
片刻後,鯊蒙便帶著十名年幼的族人,以及六名精挑細選的護衛,從老巢的另一側悄然離去。
那十個孩子大的不過十一二歲,小的只有五六歲,個個天賦異稟,是海族未來的希望。
他們有的還在懵懂地揉著眼睛,有的好奇地東張西望,有的緊緊抓住身旁護衛的衣角,滿臉不安。
“鯊蒙叔叔,咱們這是去哪裡啊?”一個扎著小辮的女孩抬起頭,怯生生地問道。
鯊蒙沉默了片刻,抬起手,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聲音溫和卻帶著幾分沉重:“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沒有再問。另一個男孩拽了拽鯊蒙的衣角,小聲問:“那我們什麼時候回來?”
鯊蒙沒有回答。
他只是握緊了手中的長刀,目光望向遠方那片幽暗的海水,心中五味雜陳。
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或許很快。
或許......
永遠都回不來了。
而另一邊,鯊淵帶著鯊通,緩緩朝著秦銘所在的方向游去。
一老一壯,兩道身影在幽暗的海水中漸漸遠去,很快便消失在那片無邊的黑暗之中。
...
...
秦銘負手立於海水之中,周身氣息收斂得近乎虛無,如同一塊普通的礁石。
可那雙深邃的眼眸,卻在幽暗的海水中泛著淡淡的幽光,彷彿能看穿一切虛妄。
不多時,兩道身影從遠處緩緩游來。
一老一壯,老的在前面,壯的在後面。
老者身形佝僂,通體覆蓋著暗灰色的鱗片,手中拄著一根珊瑚柺杖,渾濁的眼眸中帶著幾分凝重與警惕。
壯者面色鐵青,垂頭喪氣,正是之前被秦銘放回去的那名海族將領。
秦銘看著那老者,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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