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跪在雷震左邊的男人叫韓豹，海津市碼頭的霸主。
他身形精瘦，面容黝黑，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像黑夜中的獵豹。
他掌控著海津市所有的貨運碼頭，走私、偷渡、違禁品，但凡從海上來的，都要經過他的手。他的實力也是五品巔峰，卻比雷震更加難纏——此人狡猾如狐，從不與人正面交鋒，卻總能在最意想不到的時候給人致命一擊。
跪在右邊的男人叫白景山，海津市地下錢莊的掌控者。
此人看起來斯斯文文，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穿著剪裁得體的灰色西裝，像個成功的商人。
可他那雙細長的眼睛裡，卻藏著比蛇蠍還毒的狠辣。他掌控著海津市所有的地下錢莊，洗錢、放貸、資金週轉，但凡需要錢的，都要找他。
他的實力雖只有五品中階，卻是三人中最難對付的一個——他的錢，能買通任何人。
江可兒緩緩起身，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她將手中的紅酒杯隨手放在茶几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三個男人，冷漠道：“你們現在有兩條路可以選。”
她的聲音不大，卻在這空曠的大廳中清晰可聞，“第一條路，成為我的犬牙。從今以後，聽從我的命令。誰敢違抗——”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就殺了誰。不僅是他，就連他的家人，我也一併殺了。”
雷震的身子猛地一顫，韓豹的瞳孔驟然收縮，白景山的手指微微顫抖。
“第二條路——”江可兒豎起兩根手指，“我現在就把你們都殺了。”
大廳內死一般的寂靜。
雷震、韓豹、白景山三人跪在地上，額頭上的冷汗如同雨下，誰也不敢開口。
他們知道，這個女人不是在嚇唬他們。她是真的有這個實力，也真的下得去手。
江可兒看著他們那副驚恐的模樣，心中暗暗點頭。
她之所以留著這三人的性命，自然有自己的考量。
以她掌管江家的經驗來看，這些人活著比死了更有價值。他們在海津市經營多年，早已在此地積累了不小的威望——雷震的狠辣、韓豹的狡猾、白景山的人脈，都是她需要的。
若是能借助他們的名聲，控制海津市會更加容易。而如果讓她自己從頭開始，屆時少不了一番腥風血雨，沒有必要平白增加無辜的傷亡。
“如何？”江可兒的聲音再次響起，平靜卻不容置疑，“選好了嗎？”
雷震與韓豹、白景山對視一眼，三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絕望。
他們知道，從今往後，他們的命運便不再掌握在自己手中了。
雷震率先低下頭，額頭抵著地面，聲音沙啞：“我......願為大人效勞。”
韓豹咬了咬牙，也低下了頭：“我也願意。”
白景山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那雙細長的眼睛中只剩下順從：“屬下......參見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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