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中握著一串碧玉佛珠，指尖輕輕撥動著，玉珠碰撞發出細碎的脆響，在這寂靜的大殿中顯得格外清晰。
她身側，太子姬玄霄垂手而立，姿態恭謹，面色卻不太好看。
沈婉容緩緩開口，聲音清冷如霜，不帶一絲溫度：“霄兒，那殺害你三弟的兇手，如今還逍遙在世。你就不作為嗎？”
話音落下，殿中侍立的宮女和太監齊齊身子一顫，猛地跪了下去。
他們低著頭，額頭幾乎貼在了冰冷的地面上，雙手伏地，身子止不住地微微顫抖。
沒有人敢抬頭，沒有人敢出聲，甚至連呼吸都刻意放到了最輕。
他們此刻真希望自己是個聾子，什麼都沒有聽見。
皇家秘辛，母子密談——這些話，不是他們該聽的，也不是他們能聽的。
他們恨不得在地上鑽個洞，把頭埋進去。
姬玄霄沉默了片刻，沉聲道：“母后，那秦銘乃是李建國的弟子。不僅他本人的實力超群，就連李建國的實力也已恢復了巔峰。”
他頓了頓，眼眸微微一閃，聲音壓低了幾分，“而且，據孩兒所知，那李建國......似乎有達到九品境的可能。”
“九品？”
沈婉容撥動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頓，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冷光。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勾出一抹譏誚的弧度，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篤定：
“不可能。”
她緩緩站起身，鳳袍曳地，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沈婉容走到窗前，負手而立，望著窗外那片被暮色籠罩的宮牆，語氣漠然：“怎麼可能還有人能達到九品？那老東西，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姬玄霄看著母親的背影，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最終還是沉默了。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地面上那些跪伏的太監宮女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殿中，只剩下佛珠轉動的細碎聲響，和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
沈婉容猛地轉過身，鳳袍在空中劃出一道暗紅色的弧線。
她的眼中寒光閃爍，聲音冷得如同九幽寒潭：“即便那老東西真能達到九品境又如何？這天下都是你們姬家的，你們怕這樣一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東西？”
姬玄霄低下頭，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母后，您放心。三弟的仇，我定會報。只是現在......時機還未到。”
“時機？”沈婉容的呼吸急促了起來，胸口劇烈起伏，那張精緻冷豔的面容此刻扭曲得如同惡鬼。
她咬著銀牙，一字一句從齒縫中擠出來：“那該死的秦銘，竟敢殺我的兒子——”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我要他死！我要他碎屍萬段！”
姬玄霄站在原地，看著母親那副歇斯底里的模樣，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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