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國掃了一眼那些噤若寒蟬的官員,沒有說話,轉身走回上首的座位,坐下。
他翻開桌上的卷宗,繼續一頁一頁地翻閱,面色平靜如水,彷彿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下方的官員一個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一口,議事廳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有人偷偷抬眼看向李建國,又飛快地垂下眼簾,生怕與他對視。
有人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桌面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有人雙手交疊放在桌下,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指節發白。
“咚咚咚。”
敲門聲忽然響起,在這死寂的議事廳中格外清晰,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盪開一圈圈漣漪。
李建國放下手中的卷宗,抬起頭,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他沒有問是誰,只是淡淡道:“進來。”
門被推開,幾位身穿軍裝的老人魚貫而入。
他們大概都在五十歲上下,頭髮花白,面容剛毅,目光如炬,腰間挺得筆直,步伐穩健有力,每一步都踏得鏗鏘有力。
對普通人而言,五十歲已是知天命之年,可對武者來說,這個年紀正是身經百戰、經驗豐富、精力尚存的黃金時期。
他們面色紅潤,周身氣息沉凝如淵,一看便知是久經沙場的老將。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沈懷遠。
他換了一身嶄新的軍裝,肩章上的金星在燈光下閃閃發亮,整個人精神煥發,與之前在破舊出租屋中那副落魄的模樣判若兩人。
他的身後跟著七八個人,個個都是李建國這些天從帝都各個角落找回來的老部下。
他們有的曾在龍驤軍中擔任過要職,有的曾在鎮武司中立下過赫赫戰功,有的曾為潛龍閣的建立立下過汗馬功勞。
他們都是被排擠、被打壓、被一腳踢出鎮武司的人,如今又被李建國一一請了回來。
李建國站起身,走到那幾位老人面前,與他們一一握手。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用力握了握他們的手,目光中滿是信任與期許。
那些老人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用力回握,目光中滿是堅定與忠誠。
李建國轉過身,看向臺下那些噤若寒蟬的官員,抬手指向沈懷遠等人,語氣平靜:“他們,就是來頂替趙崇遠及其黨羽的人。”
臺下頓時一片譁然。
那些官員抬起頭,看著臺上那幾位陌生的老人,眼中滿是驚愕與不安。
他們終於明白,李建國這些天在外面找那些老部下,不是在鬧著玩,不是在虛張聲勢,不是在給自己臉上貼金——他是在動真格的,是在給他們這些佔著茅坑不拉屎的人顏色看。
“不要以為鎮武司離了你們就不行了。”
李建國負手而立,目光掃過臺下那些面色各異的官員,聲音不大,卻如同暮鼓晨鐘,敲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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