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願意用一座百萬人口的城市的性命，去換一個擊殺五老的機會。
在他面前說話的女人，竟然還能帶著笑容說出這種話，彷彿她談論的不是一座城市，而是一堆無關緊要的數字。
秦銘沉默了半晌，目光深沉，如同一片看不見底的水面。
神崎雪見他沒有動作，語氣輕了幾分，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山本大人，這個時候請不要婦人之仁。一座城市與一位八品境強者之間的分量，您比任何人都清楚。”
秦銘閉口不言。
他坐在車上，看著窗外那座城市的輪廓，眼神在那些高樓與人流之間來回游移。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神崎雪都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你有多少把握擊殺一位八品？”
神崎雪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目光中多了一絲認真與鄭重。
她與秦銘對視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話語的分量，片刻後才緩緩開口：“七成。”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透過這座城市的獻祭，我有七成把握，讓一位八品境的武者隕落。”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城市上，輕聲補充道，“而對於大夏的五老而言，七成的機率，已經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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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法的時間定在了午夜子時。
城市依舊平靜如常。
街道上車水馬龍，行人絡繹不絕，商場的霓虹燈牌依舊閃爍著五顏六色的光芒，一切與往日並無不同。
沒有人知道即將發生什麼，也沒有人意識到這座百萬人口的城市正在悄然成為某種儀式的祭壇。
只是那些生活在城市中心區域的人們，在傍晚時分收到了一條通知，落款是當地執法局，措辭官方而含糊，大意是這片區域需要進行“基礎設施檢修”，請居民們暫時撤離或待在室內。
而各種通訊裝置的訊號也在同一時間受到了明顯的干擾，網路連線變得斷斷續續，連手機訊號也只剩下最後一格，彷彿有一堵無形的牆正在逐漸收攏。
這座城市並沒有進入恐慌，因為在常人眼中，一切仍舊平靜而有序——只是有些人會發現，當他們想要在社交平臺上釋出某條動態時，頁面總是載入失敗，而附近的網路訊號也始終處在邊緣地帶。
城市的邊緣，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悄然包裹著，隔絕了與外界的聯絡。
做法地點選在了城市中心的一片大型廣場上。
廣場四周的高樓已經在幾小時前被清空，沒有任何燈光，也沒有任何身影。
只有廣場上的上千盞燭火，在夜色中靜靜地燃燒，如同一片被刻意留下的寂靜之地。
上百名巫女已經站在了廣場上，她們穿著與神崎雪相同的白色長袍，袍子上繡著暗金色的花紋，只是花紋的形狀各不相同，有的如同波浪，有的如同火焰，有的如同星辰。
她們整齊地排列成一個巨大的圓形，面朝中心，雙手交疊放在身前，低垂著頭，如同一尊尊沉默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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