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白霧在城市中蔓延,普通人倒下的速度開始變得越來越快。
起初那些死亡還只是零星發生,如同落在水面上的幾滴雨。
可很快,死亡便如同漲潮時的海水,無聲無息地漫過街道、樓宇、商場、地鐵站,讓越來越多的人在毫無預警中徹底停下呼吸。
街頭的行人一個接一個地倒在地上,公交車裡的乘客在座位上歪過頭,彷彿只是睡著了,再也沒有醒來。
商場的燈光依舊亮著,收銀臺後卻已經空無一人,只剩下那些還沒來得及關掉的顯示屏,還在迴圈播放著廣告。
這座城市擁有一百多萬人口,武者不在少數。
可一品境的武者在白霧面前同樣不堪一擊。
他們比普通人多撐了十幾秒,有人甚至嘗試催動氣勁護體,用自己那道薄薄的真氣去抵擋那縷無聲的白霧,可那些白霧卻如同流水一般,只是纏繞片刻,便沿著他的口鼻與皮膚滲了進去。
那些武者的身體搖晃了兩下,意識漸漸模糊,如同一盞在風中熄滅的油燈。
二品境的武者能撐得久一些,他們用氣勁裹住全身,試圖隔絕那股無形的侵蝕,可白霧依舊在緩緩滲透,如同水滴穿透薄紙。
他們能感覺到自己的生機正在一點一滴地流逝,如同沙漏中的細沙,緩緩流淌。
有人拼盡全力想要喊出聲,向身邊的人求救,可喉嚨已經被白霧封住,只能發出一陣嘶啞的氣音,最終啞然。
他們撐了半個小時,然後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徹底失去意識。
只有三品境的武者還能勉強支撐,卻也如同被抽走了大半力氣,面色蒼白,額頭冒著冷汗。
他們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只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正在從四面八方湧來,如同黑暗的海水正在緩緩淹沒整座城市。
他們還活著,卻已經感覺到了那種前所未有的窒息。
有人試著去撥打手機,螢幕上卻始終顯示著“無訊號”三個字,如同一個冷漠的判決書。
有人跑到窗邊向外張望,街道上空空蕩蕩,路燈昏黃,偶爾有幾個人影在街角一閃而過,隨即又隱沒在黑暗之中。
整座城市如同一座被隔絕在時間之外的孤島,沒有任何訊號能夠穿透那層無形的屏障。
這座城市,已經與外界徹底失去了聯絡。
那些倖存下來的三品境武者開始自發地聚集在一起。
他們有的互相攙扶著走出家門,有的站在路口尋找同伴的身影,有的低聲交談著,試圖拼湊出此刻正在發生的真相。
他們的目光在彼此身上掃過,確認對方也還活著時,那種短暫的慶幸很快就被更深的不安取代。
有人抬起手指了指遠處的街道,說那邊的執法局也許會有線索,也許官方的人知道更多。
於是一行人便開始朝那裡走去。
這些人之中,有一個名叫佐藤健三的四品境武者。
他的身形精瘦,面容剛毅,一雙眼睛透著幾分銳利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