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銘伸手將魂牌從錦盒中取了出來,放在掌心中打量了一番。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這枚魂牌中蘊含著一絲極其微弱的神魂波動,那波動與面前這個狐女的氣息同出一源。
只要他將自己的神識烙印在這魂牌上,蘇月的生死便全在他一念之間——不聽話,隨時可以叫她神魂俱滅。
然而秦銘只是看了片刻,便將魂牌隨手丟到了桌上。
玉牌在桌面上滑出一段距離,撞在茶盞邊緣發出清脆的叮噹聲,把候在一旁的侍女嚇了一跳。
“不用這東西。我自有辦法控制她。”
聽見這話,蘇月猛地抬起頭,那雙淡金色的眼眸中盛滿了難以置信的錯愕。
她下意識地看向桌上那枚被秦銘隨手丟開的魂牌,又緩緩移回秦銘臉上,彷彿想從他那張冷峻的面孔上找出什麼破綻。
身為狐妖,她自幼便被族中長輩告誡:一旦落入人類手中,要麼認命,要麼去死。
她見過太多同族被人類用魂牌、用契約、用鎖鏈牢牢控制住,生不如死。
她以為眼前這個男人也不會例外。
可他明明可以將她的生死握在掌中,明明可以讓她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不敢有,為什麼......
蘇月嘴唇微微翕動,想說什麼,卻最終沒有開口。
只是那雙淡金色的眼眸,一直定定地看著桌上那枚被主人棄如敝履的魂牌,眼眸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閃爍。
見狀,一旁的賀坤也是微微一愣。
他的目光在那枚被隨手丟在桌上的魂牌上停留了一瞬,又看了看秦銘,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芒。
不過他活了上百年,深知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最終只是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什麼也沒說。
轉念一想,倒也沒什麼可擔心的。
秦銘是六品巔峰境的武者,那狐女不過五階,二者之間的差距如同天塹。
即便那狐女真有什麼不安分的心思,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不過是徒勞。
更何況,以秦銘這一路表現出的心智與手段,區區一個五階狐妖,翻不起什麼浪花。
秦銘轉身朝賀坤拱了拱手,笑道:“賀道友,在下還有些事,就先告辭了。您繼續,不必管我。”
說著,他伸手一把抓住蘇月纖細的手臂,將還蜷縮在籠中的狐女輕輕拉了出來。
蘇月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九條狐尾下意識地炸開,卻在下一秒便被秦銘穩穩地攬住了腰身。
還不等她反應過來,秦銘的身影便化作一道殘影,連同她一起從包廂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賀坤聽著樓下此起彼伏的拍賣競價聲,又看了看那扇還在微微晃動的房門,笑著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年輕人啊,就是沉不住氣。”
在他想來,秦銘這般火急火燎地離開,自然是急著回去“享用”那隻剛拍下的狐妖去了。
畢竟那狐女的容貌確實稱得上傾國傾城,又是傳說中的靈狐雙修體,換作任何一個血氣方剛的年輕男子,怕是都按捺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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