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古屋陷落的訊息,是以一種近乎荒誕的方式傳遍扶桑國的。
最先察覺到異常的是與名古屋相鄰的幾座城市。
清晨六點,天剛矇矇亮,便有從名古屋方向逃出來的倖存者跌跌撞撞地跑上了公路。
他們滿身血汙,有人赤著腳,有人身上還掛著被蟲潮咬出的傷口。
他們攔下路過的車輛,語無倫次地嘶喊著:“沒了......名古屋沒了!全沒了!”
起初人們以為他們是從哪家精神病院跑出來的瘋子。
可當那層籠罩在名古屋上空的黑色薄膜如同一隻巨大的鍋蓋般重新顯現,將那座城市徹底遮蔽,連一絲光都透不進去時,所有人都知道,事情大條了。
訊息一級一級往上傳,從地方警署傳到縣廳,再從縣廳火速呈入京都。
不到半天,扶桑國的新聞臺便停止了所有常規節目,開始滾動播放名古屋失聯的緊急新聞。
那些坐在電視機前的國民,前一秒還在為昨晚的綜藝節目哈哈大笑,後一秒便看到自家熟悉的城市變成了一座被黑幕籠罩的孤城。
有人當場崩潰,因為他的兒子昨晚正在名古屋出差。
有人拼命撥打電話,可聽筒裡傳來的只有忙音。
商場裡,街頭大屏下,人們自發聚集起來,仰頭看著新聞裡那被黑色天幕覆蓋的城市輪廓,不知所措。
恐慌與悲傷像海嘯一樣迅速席捲了整個扶桑國。
更可怕的是,扶桑國本就不大,一座名古屋的陷落,所動搖的遠不止那一片土地。
它是這個國家最重要的工業中樞之一,是交通命脈,是經濟支柱。
而當這座城市從國家的版圖上被強行挖去時,整個扶桑國便開始出現了無數肉眼可見的變化。
先是股市崩盤,名古屋系的所有企業股價如同斷崖般暴跌。
接著是物價飛漲,因為名古屋周邊的物流徹底癱瘓,糧食、能源、工業品的供應全部出現了斷崖式下滑。
各大城市的加油站外排起了長龍,超市的貨架被搶購一空。
人們開始衝向銀行取現,可銀行櫃檯被擠爆,AT前排了幾百米長的隊。
國家的秩序如同被抽去了最下方的一塊積木,開始搖搖欲墜。
不少地方發生了零星的暴亂,有人趁機打砸搶燒,有人在街頭嚎啕大哭,有人舉著橫幅衝上市政廳,質問政府為何還不救人。
可政府回答不出來。
因為被困在裡面的,除了數百萬普通人,還有一位八品境的頂樑柱。
那是整個扶桑國最鋒利的一柄刀。
那柄刀若是折了,比丟十座城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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