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一聽，又急了，“這可是野山參，是我去山裡碰見的。”
“你瞅瞅上面的四品頁。”
李上進冷笑，他雖然不懂人參，可也知道四品頁至少要五十年才能形成。
他媽的五十年的野山參，要二十？
你就是給二百都是瘋搶。
他轉頭就走，認定這是假的。
可老人急忙拉住李上進，“小夥子，要麼我給你便宜涼快，家裡沒糧食，實在是沒招了，不然就自己家留著了。”
“大爺，你看我像煞筆嗎？”李上進哼笑：“四品葉的野山參，你賣二十？就是賣給供銷社，也不少錢吧？忽悠也得忽悠明白點吧？”
老人唯唯諾諾的說了半天，也說不出來，李上進轉頭就走。
這時，老人再次追上李上進。
“小夥子，我看你買人參，肯定是家裡人有病了，我……”
“你家裡人才有病呢，不賣就咒我？”李上進有點火了。
老人急忙擺手，“我實話跟你說吧，我是張家垛的，往們那邊有片林場，我是在林場裡面挖出來的，林場裡的東西不讓歸個人，我咋去供銷社啊。”
李上進皺眉，琢磨了一會，張家垛離他們這說近不近，可也不遠，的確有一片公家林場。
既然是公家的，林場裡面的東西也不可能給個人，這倒是真的。
他總算是明白了，這老頭怕出事兒，賣給供銷社讓人給查出來，這可比投機倒把罪大多了。
不過李上進還是沒完全相信，又問道：“就算是不去供銷社，你在黑市也能賣不少錢吧？”
“不，不滴，賣的多要是找到了，罪更大。”老頭急忙擺手。
李上進懵了，可轉而心中嘆了口氣。
老頭繼續道：“家裡小的好幾個，都餓的不成樣，尋思換點糧食撐過這個冬天。”
李上進朝著老頭看去，臉上滿是皺紋，眼角里還藏著灰，一看就是莊稼人，皮膚黝黑粗糙，佝僂著身體。
莫名的，他心軟了。
“行吧，我給你三十！”
“不，不，我就要二十。”
李上進也沒在意，拿出三十塊錢，就塞進老頭的手心裡，接過人參隨意的往懷裡一揣，轉身就走。
老頭懵了，還有買東西自己加錢的？
其實李上進只是看見老頭的時候，想起了後世的爺爺，也就是“去年”，家裡沒吃的，爺爺出了王家屯，去了靠近水源的屯子，挨家挨戶的要了小半袋陳苞米。
那一年，他們家才算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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