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曉峰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目光向這邊掃來,卻是沒有看見楊東浩的身影,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
周老闆敏銳察覺注意到了這個細節,心裡大喜,連忙低聲說道:“趙公子,那楊東浩肯定是得知事情敗露,今天不敢出來了!”
趙曉峰白了他一眼,加快腳步,眉頭緊蹙的走著。
周老闆亦步亦趨緊跟在他身旁,繼續說道:“趙公子,我看那楊東浩很有可能是知道事情敗露,連夜逃走了,他這人太可惡了,居然敢用玉米這樣的粗糧來賣那麼高的價格,來哄騙趙公子您……”
“閉嘴!”
趙曉峰猛然停下腳步,周老闆猝不及防之下,一頭撞在了趙曉峰身上,將他撞了一個踉蹌差點兒摔倒。
“大膽!”
那個家僕見狀一把抓住周老闆,厲聲說道:“你想找死嗎?”
“對不起,對不起。”
周老闆嚇的連聲道歉,緊張的說道:“趙公子,我不是有意的。”
趙曉峰擺了擺手,那家僕才鬆開手,惡狠狠的瞪了周老闆一眼。
“周老闆,人分三六九等也就罷了,你居然把食物也要分為三六九等,這也太好笑了吧?”
趙曉峰沉著臉,不悅的瞪著他。
“啊?”
周老闆一怔,結結巴巴的說道:“趙、趙公子,您的意思是?”
“食物是上天給予我們的恩賜和饋贈,前幾年的蝗災,你難道已經都忘記了嗎?”
趙曉峰哼了一聲,連聲訓斥說道:“當年蝗災氾濫,莊稼都被糟蹋的顆粒無收,當時怎麼沒有人說玉米是粗糧,是下等食物了?我看你這是好日子過了幾天,又什麼都忘記了是不是?”
“不敢不敢。”
周老闆見他發怒,額頭上瞬間就滲出一層冷汗。
“不敢?哼,難怪都說商人投機倒把,見利忘義,周老闆啊周老闆,你就是最好的證明。”
趙曉峰哼了一聲,大袖一甩,瞥了一眼臉色蒼白,緊張不已的周老闆,轉身就走。
“……趙公子這是怎麼了?”
周老闆擦拭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心裡有些莫名其妙,昨天自己說玉米是粗糧,趙公子並沒有這麼大的反應啊,怎麼才過了一天,就立刻不一樣了呢?
他自然不會知道。
趙曉峰剛才那番說辭,其實就是在照搬他老爹的原話。
昨天趙曉峰迴家,詢問他父親,為什麼要將糧食分為三六九等,他本意其實是想問這其中的原因。
結果趙曉峰那個戶部右侍郎的老子,立刻劈頭蓋臉將他訓斥了一頓。
不過這也讓趙曉峰明白了一件事情——好像老爹的想法跟楊東浩有些相似啊,並不覺得糧食要分為三六九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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