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了。
“阿耀。”鍾天正的聲音忽然沉下來，“剪刀呢？”
“我放腳邊了。”盧家耀低頭一看，腳邊空空如也，“剛才還在的！”
他猛地抬頭，看見細B正往門口走，袖口鼓鼓囊囊。
“細B！”盧家耀脫口而出，“你站住，你剛才蹲在這洗手，把我腳邊那把剪刀摸走了！”
洗衣房裡，所有犯人都抬起了頭。
細B腳步一頓，轉過身，一臉無辜：“我拿什麼了？我洗手而已，你別亂說話啊。”
“我沒亂說！我親眼看見，”盧家耀還要說，被鍾天正一把按住肩膀。
鍾天正臉上掛著笑，不緊不慢地走到細B面前，堵住了他的去路：“細B，別玩了。小孩子家家的，鬧著玩可以，玩完了，東西該還了吧？”
“誰拿你剪刀了？”細B梗著脖子，“你別血口噴人！”
“就是！”旁邊大屯的人幫腔，“阿正，你說他拿了你的剪刀，誰看見了？”
“我看見了！”盧家耀憋不住，一步上前，“我親眼看見你從他腳邊把剪刀摸走，藏進袖子裡！”
洗衣房裡安靜了一瞬。大屯的人臉色都變了，盧家耀這一嗓子，把話挑到了明面上，想裝沒聽見都不行。
細B臉色漲紅，下意識夾緊了胳膊：“你、你胡說！你一個新仔，懂什麼？”
鍾天正沒理會細B，目光越過他，落在門口那個高大身影上，大屯本就在門口等著細B得手，聽見裡頭吵起來，踱步進來，正靠著門框，冷冷地看著這邊。
“大屯哥。”鍾天正笑著打招呼，聲音不高不低，卻讓半個洗衣房都聽得見，“您來得正好。細B拿了我幹活那把剪刀，洗衣房的剪刀都是登記在冊的，丟一把，九叔那邊要記過、關禁閉。我一個老油條，多關幾天無所謂，可這事要是鬧大了，對大家都不好看。”
他說著，目光輕輕掃過細B鼓囊囊的袖口。大屯的臉色沉了下來，剪刀就在細B袖子裡，鍾天正知道，他大屯也知道。真鬧到獄警面前搜身，細B一個偷竊加誣陷跑不了，他大屯這個指使的，臉也丟盡了。
“阿正。”大屯開口，聲音很平，“你別胡說。細B是我的人，他說沒拿，就是沒拿。”
“那讓九叔來搜一搜？”鍾天正還是那副笑模樣，“搜出來，我給他賠罪；搜不出來，我認罰。大屯哥，敢不敢？”
大屯瞳孔微縮。他當然不敢，剪刀就在細B袖子裡，一搜就穿幫。
洗衣房裡氣氛僵到了極點。犯人們大氣都不敢出，連水汽都像凝住了。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聲咳嗽。
“都圍在這兒幹什麼？不用幹活了？”
九叔拎著登記本，踱著步子走進來。他掃了一眼對峙的兩撥人，又看了一眼細B那條鼓囊囊的胳膊，最後把目光落在鍾天正身上，不鹹不淡地開口：“鍾天正，聽說你丟剪刀了？”
“是，九叔。”鍾天正趕緊道，“登記在冊的剪刀，剛讓人拿走了。”
“誰拿的？”
“細B拿的。我親眼—”鍾天正頓了頓，看了盧家耀一眼，把話嚥了回去，改口道，“我親眼看見他往袖子裡藏了個東西。”
九叔轉頭，看向細B：“細B，鍾天正說看見你藏了東西。是你自己拿出來，還是我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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