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的箱子裡,整整齊齊碼放著兩雙做工精良絕倫、氣墊厚實通透、鞋舌處印著暗鋼印“V-King”的最新款氣墊運動鞋;右邊的箱子裡,則是幾套薄如蟬翼、若隱若現、用特種萊卡超細絲織成的深黑與酒紅色蕾絲情趣內衣。
鬍鬚勇挑了挑濃眉,伸手拿起那雙氣墊球鞋,大拇指用力按了按鞋底的氣墊,又仔細捏了捏鞋面的皮料與走線,眼中閃過一抹掩飾不住的驚異:“這做工比中環專櫃裡賣四百八一雙的正版耐克還要紮實!模具是從德國弄來的?”
“德國最新的冷粘線,走水路直接進廠。”鄧豪身子微微前傾,伸出兩根手指:“正品專櫃賣四百八。這批貨,我給你們每雙拿貨價六十港幣。你們鋪去九龍城、旺角、深水埗的夜市檔口,賣一百五,一雙淨賺九十塊;要是透過賓哥屯門的大飛走私去臺灣和東南亞,那邊一雙能炒到三百塊以上。”
韓賓扶了扶金絲眼鏡,指尖在密碼箱邊緣輕輕敲擊,呼吸都變得有些灼熱起來:“葵青碼頭每個星期有二十班大飛出海,吃下多少都沒問題。豪哥,一個月能供多少雙?”
“只要原材料夠,一個月要五萬雙有五萬雙。”鄧豪淡然道。
韓賓與十三妹對視一眼,兩人眼底全是震撼。五萬雙鞋,轉手就是幾百萬的純利,這比他們收保護費、看場子快得多,而且都是白錢,可以光明正大的花的!
“那這箱布料呢?”佐敦仔指著右邊箱子裡那幾件薄得透光的蕾絲內衣,有些摸不著頭腦,“豪哥,這玩意兒能值幾個錢?”
鄧豪笑了一聲,目光落在大波霞身上:“霞姐,給佐敦哥和十三妹講講。”
大波霞抿嘴嬌笑,踩著高跟鞋款款上前,伸手捏起一件酒紅色的透明蕾絲吊帶,在自己胸前比劃了一下,風情萬種地開口:
“佐敦哥,妹姐。砵蘭街的馬欄、佐敦的三十家夜總會、尖沙咀的桑拿洗浴,裡面幾千個風塵妹每天穿什麼上鍾?”
“換上這套衣服,開兩瓶洋酒送一套,哪個尋歡客能把持得住?一件成本不到十塊錢的薄布料,掛在夜總會里賣三百八!客人為了看姑娘穿這個,多開一瓶洋酒,抽水就是上千塊!”
十三妹眼前猛地一亮。她管著全港最大的風月街砵蘭街,最清楚這東西對男人的殺傷力有多大!
“豪哥,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十三妹忍不住吸了口涼氣,“這簡直就是往風月場裡扔吸血的鉤子!”
鬍鬚勇放下手裡的紫砂壺,大笑出聲:“好!有腦子,有手段,更有大格局!鄧豪,難怪你上位這麼快!號碼幫毅字堆的十幾條街,這批鞋和內衣,我鬍鬚勇全包了!”
佐敦仔也連忙拍胸脯:“聯合在佐敦的十四家夜總會,全部進豪哥的貨!”
“有錢大家一起賺,我鄧豪做事,向來不吃獨食。”鄧豪端起酒杯,目光冷冽鋒般掃過四人,聲音沉穩而霸道:“鞋和內衣,全港只有我一家供貨。誰要是吃裡扒外,私下拉模具仿我的貨,別怪我鄧豪翻臉不認人。”
“豪哥放心!江湖規矩,我們懂!”幾人紛紛舉杯。
“叮!”清脆的玻璃撞擊聲在包廂內迴盪。
凌晨三點。
銅鑼灣的雨勢漸歇,長街上一片狼藉,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呼嘯而來。
夜歸人頂層天台。
鄧豪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靠在遮雨棚下的欄杆邊,夜風吹動著他的襯衫領口。
小富快步走上天台,甩了甩雨傘上的水珠,走到鄧豪身側低聲彙報:
“豪哥,銅鑼灣那邊收場了。和合圖被砍翻了八十多個人,喪波肩膀捱了一刀重傷跑了;陳浩南身上掛了彩,大B被堵在街角大排檔,要不是反黑組的衝鋒車鳴笛壓過來,兩邊今晚非得死十幾個不可。靚坤自始至終在灣仔洗浴中心打麻將,一兵一卒都沒派。”
吉米仔這時也拿著幾份剛剛簽好的獨家供貨協議快步走上天台,臉上全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豪哥,算出來了!韓賓首期要兩萬雙球鞋走大飛,鬍鬚勇和佐敦仔包了旺角、深水埗的夜市攤檔;十三妹那邊直接給砵蘭街的三千套情趣內衣下了全款定金!單單第一批出貨,扣除觀塘廠房的料工費,我們淨落袋超過四百八十萬現金!”
鄧豪端起手裡的加冰威士忌,抿了一小口,神色平靜如深潭。
他看著遠處被警燈閃爍撕裂的九龍夜空,嘴角只浮起一抹淡淡的戲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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