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宗延目光掃過。
她身上帶著清淡酒香,白皙臉頰喝得微微泛紅。
圓潤杏眼寫滿驚惶,和剛剛走進來時渾身洋溢的輕鬆愉快大相徑庭。
男人輕輕扯唇。
對她循序漸進,真是最可笑的想法。
自己竟然把這十幾天來,她假裝無意識流露出的依賴當真,給了她可乘之機。
門被不輕不重關上。
砰地一聲響貼著耳邊,程今微下頜一緊,睫毛驀地顫了顫。
男人虎口卡住她的下巴抬起,垂眸輕輕打量,語氣平淡。
“玩得很開心啊。”
程今微見過樑宗延生氣的樣子,可以說是記憶猶新。
她本來就慌張且心虛,現在有些微醺的大腦放大所有情緒,更是被他這副冷淡表情嚇到,驚懼又害怕。
其中還夾雜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不過十幾天,程今微就好像已經被慣壞了,忘記他原本是怎麼樣的人。
明知道眼淚要在重視自己的人面前掉才有用,可還是控制不住升起霧氣,視線變得朦朧。
觸及她眼眶水色,梁宗延目光微微一頓。
渾身的冷意霎時無聲消散。
手隨即鬆了力道,半晌,改為輕輕託著她的臉頰,指腹安撫地蹭了蹭。
低懶嗓音帶著幾分無奈。
“女朋友跑了我都還沒哭呢,你哭什麼。”
像是哄人的語氣落在耳邊,程今微一怔,緩慢眨了下眼,朦朧視線重新變得清晰。
梁宗延替她輕拭去滾落的溫熱眼淚,淚水從指尖燙到心臟,語調仍不鹹不淡,“做錯事還很有理是不是。”
程今微睜大眼睛,脫口而出:“我怎麼就做錯……”
話語在對上他平靜視線時卡住片刻,但依然強撐著嘴硬,繼續補充。
“放假了,我只是出來旅遊而已,而且這件事明明是你的錯。”
梁宗延淡淡開口:“確實是我的錯。”
話語戛然而止,她一愣,有些意外看向他。
“我錯在對你太放鬆,”他漫不經心說,“還能讓你有機會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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